「……」好像是最近很红的那个顾灼灼？
裴思余站住，收敛心神看那个女团，只见为首的女生拿手机开始放歌，全员跳了三十秒的舞，被人叫停了。
坐中间中年男嘆了口气，烦恼地问：「你们……都试的谁啊？」
C位女孩左右看看，忐忑说：「梅雨。」
梅雨是那个爱打扮的恋爱脑女孩。
「全都是试梅雨的吗？」中年男又问。
这次没等她们回答，坐在最边上的顾灼灼说话了：「我们选的是演员，不是组女团，谁片段准备好的上来表演。」
三秒后没人说话，顾灼灼头也不抬地开始写字：「那出去吧，喊下一个。」
……
门外这一堆气氛更紧绷了，接连看了好几个，都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话，被顾灼灼冷漠请了出去。
裴思余也有些紧张，攥紧手心，身后忽然一阵香风。
钟声新人里那个女生从他身边目不斜视的走过去，马尾摇晃，发出沙沙声响。
「二十八号，邱菱角。」
「导演好，各位老师好，我是钟声文化签约演员，邱菱角。」女孩神色自信，微微躬身，落落大方。
万事都怕对比，有了之前那些傻愣愣的女生做陪衬，愈发显得邱菱角综合素质高。
而在对方突然戴上眼睛，抓了两把刘海，塌下肩膀时，门外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她像换了一个人。
从背后看不到邱菱角的表情，但她的体态动作，清晰没有错漏的台词，已经让众门外汉自惭形秽了。
邱菱角演完，纸张沙沙响了一阵，愁苦的中年男人率先说道：「很好……你是江影出身？」
「是，去年毕业的。」
男人又说：「真的不错……小庄欣，很像。你们钟声很会签人，哈哈。」
顾灼灼笑说：「艾导等着看，还有几个不错的，但也别放水，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说罢他转向邱菱角：「怎么选了庄欣？我以为你会选梅雨吧，你这么漂亮。」
邱菱角不好意思：「我上学的时候也很喜欢看漫画，跟庄欣很像……看了剧本很喜欢她。」
又说了几句，邱菱角被告知出去等消息。
裴思余把几个队友聚起来，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问：「感觉怎么样？」
几人都不太精神，被打击到了，发现希望渺茫。
「我们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裴思余身后有盆巨大的绿植，衬得他身量更高了。他道：「给你们一个提示，到时候照做。」
***
顾灼灼这边终于面完全部女生，已经下午两点了。
半小时休息吃饭的时间，顾灼灼往哈图办公室走，发现刚刚苗航给他打了个电话。
苗航是微信重症患者，住在朋友圈上，跟个小姑娘一样饭前必打卡，起床都要发个早上好，什么时候打过电话？
怕他有急事，顾灼灼回拨过去，推开哈图办公室门时，对方接了。
「小顾！！！」苗航声音兴奋。
顾灼灼先鬆了口气，这么高兴起码不是坏事吧。
「说。」
「我今天来公司听了个八卦。」苗航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们钟声不是要拍个校园剧吗？光耀也要拍一个。」
顾灼灼脸色立刻黑下来。
还真是坏事！
那你还这么高兴！？
「而且我偷偷打听了下，计划拍摄时间跟你们差不多，估计上映也要同期了。」
顾灼灼：「…………」
「还有，你知道我在公司看到了谁？」苗航声音压得更低，贱兮兮的。
顾灼灼压住想揍人的衝动，语气还笑着：「谁？」
「你们公司那个小朋友，鸣金试镜的时候见过的，叫季羡是吗？」苗航嘿嘿笑了两声：「我看他从经纪部出来，又找人打听了一下。」
「……」
「他刚签了光耀，就要演这个校园剧了，说不定还是主角，哈哈哈哈！」
第46章
跟他打擂台？
顾灼灼放下电话, 在哈图的位置上坐下, 撑着下巴思考。
一部电视剧, 最初要经历挑剧本、立项、做预算、送审……等等环节, 挑选演员, 乃至开始拍摄，都已经是中后期的事了。
但这是流程正常的情况下。
如果有外力介入，想要无限压缩前期工作, 也不是难事。硬气一点的，有权有势有内幕消息的，甚至可以先拍起来, 其他的一边拍一边说。
自己是钟声大股东的事，年前已经被公司里的小演员们知道了，传到业内其他人耳朵里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这个情报一出, 别说光耀晨昏线他们了，就连小作坊们也会很快知道他的身份，只是约定俗成，没人会往外爆而已。
所以，光耀即将拍的校园剧，衝着钟声和他来的可能性很高。
顾灼灼眯眼想着，觉得饿了，拉开哈图的抽屉找东西吃。
哈图抱着汉堡纸袋进来就惊了：「我是虐待你了！？」
顾灼灼叼着一根长鼻王，来着不拒地示意他拿来, 不忘嘲讽两句：「你吃零食都什么品位……草莓味的pocky？」
「嫌弃你别吃啊。」哈图嘆了口气, 慈爱看他：「算了算了, 知道你刚解放了馋，但也注意着点，下部戏没定呢，没准还是个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