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所以岩濑才进得了女子浴室。那时已快十一点,是没有人洗澡的时间。
就是看准了这一点。只要有一个人在里面洗澡,就不可能了。另方面村濑妙子显然也是事先通知滨谷若子在那个时间到浴室去。时间上的一致,当然是村濑妙子一手安排的,所以那两人一定就在浴室碰个正着。滨谷若子是外来的人,以为岩濑是公寓的女人,所以对他毫不警惕。当然如果把衣服脱掉就无法掩饰了,所以我想是在更衣处行凶的。岩濑在更衣处勒杀了滨谷若子,再把她放入浴池里面。他们两人虽然是第一次碰面,但滨谷若子的长相,村濑妙子一定事先对岩濑描述过,何况时间一致,所以才顺利地行凶。另外一点,假使浴室有人在洗澡,当然也不能杀人,计划就得中止。这是极受偶然机会影响的计划,所以假使服部和子提早五分钟进来的话,我想计划就不能实行了。比服部和子晚了两三分钟的栗宫太太要是提早到,也是同样不能实行。”
“那么,你是说,谋杀内衣窃盗岩濑的人是村濑妙子。”
“是的。”
“说说你的推理吧。”
11
由于七兵卫刑警认为岩濑幸雄事实上不是内衣窃盗,也不是坠楼致死,而是村濑妙子的伪装。因此,他和室井的讨论进入了白热化。
“根据我的想法,”七兵卫刑警宽阔的额上—对眼睛闪亮有神,“村濑妙子和岩濑从以前就搭上了,岩濑男扮女装,偷偷到妙子房间来幽会。但自从被村上照子发现以来,同性恋的消息就传开了。这事使妙子颇感头痛,但更头痛的是岩濑不住地榨取妙子的钱。岩濑虽然是银行职员,薪水却不多。”
“就是说,岩濑敲诈妙子?”
“对。可能岩濑威胁妙子说,假使不依照他的要求给钱,就要揭露他们两人的关係。这事一旦揭露,对于妙子会比同性恋的打击更大。因为让男人装扮成女人潜入房间,将成为妙子致命的丑闻。不但会没有脸继续住在那栋公寓,而且以道德教育为目标而预备创办的新娘学校,恐怕也会办不成。”
“既然如此,妙子可以付一笔钱给岩濑,结束两人的关係。”
“可是,岩濑也看透了妙子的用意,所以不急着隐退。说不定他是打算把妙子的钱全部榨光,才肯罢休。这样一来,妙子就非把岩濑杀死不可了。
“等一下。”肥胖的室井掏出手帕擦拭颈项,“你这样说,妙子的杀人动机已经明白,但被杀死在浴室的滨谷若子该怎么解释?”
“哦,这个吗?”七兵卫刑警的表情访佛是说:这事简单得很。“这也是妙子让岩濑去做的防卫式伪装。”
“怎么说?”
“就是说,妙子要让人们错误到底,认为她是同性恋爱。为此,偷偷到她房间来的人非得是女人不可。由于这样,她必须向大家证明她的对象是女人。当大家知道了死亡的人是滨谷若子后,岩濑潜入妙子房间的事就一笔勾消了。”
“照你这样说,妙子是事先就考虑到以滨谷若子作为她向大家证明她们是同性恋的人?”
“不错。组长,我认为滨谷若子原先是岩濑的情妇。岩濑不是常常不在他的公寓吗?当然岩濑是偷偷到妙子房间来幽会,但我认为除此外,还到外面与滨谷若子幽会。”
“有道理,但萤火虫酒吧的人都没有听过岩濑的名字。”
“可能因为岩濑与滨谷若子的关係不是发生在萤火虫酒吧。我是认为滨谷若子当应召女郎的时候认识的。比方说,岩濑叫应召女郎,碰巧叫到的是滨谷若子。其后滨谷若子爱上了岩濑,两人一直保持着关係。其实她到萤火虫酒吧来,不过是半年光景。岩濑是银行职员,是细心的人,担心他和滨谷若子的事泄漏出去。加上他不会喝酒,到酒吧去也没有意思,所以一直在外面幽会。”
“那么,妙子到萤火虫酒吧去的事,怎样解释?”
“这可能是与岩濑共谋的,就是说,已经计划好要谋杀滨谷若子。”
“同时妙子也打算消灭了滨谷若子后也要收拾岩濑?”
“我想是的,但当然不会让岩濑知道。她大概是对岩濑说:公寓的人已经发现她偷偷到我的房间来,幸好还不知道事实上是你。将来我也要办学校,所以一定要将错就错,维持同性恋的说法。为此,把滨谷若子作为对象,把她杀掉。反正死无对证,真相不怕泄漏。我想是这样。”
“为这样单纯的原因,岩濑会同意吗?尤其滨谷若子是岩濑的情妇,怎么可能为这个就谋杀她?”
“这也是我的想像,岩濑对滨谷若子的纠缠,已经感到厌倦。萤火虫女老闆不是说道,若子曾泄漏她有个情夫吗?也许岩濑在疏远若子,而若子紧迫不舍。若子当过应召女郎,所以显然也有流氓朋友。也可能她威胁过岩濑,你要是敢不理我,我就让那帮人来找你算帐。因此,岩濑也有谋杀若子的动机。被应召女郎纠缠着,对银行职员是不利的事,而且要谈婚事时,也会成为阻碍。”
这些理论,七兵卫刑警流利地说出来,使得肥胖的室井奇怪地问:“喂,你是什么时候想了这么多的?”
“不,只要能够推定一件事,就成为突破的关键,其余的就容易了。”
七兵卫刑警对于自己因多年经验而来的发达的想像力颇为得意。
“惊人!”室井佩服地说。“那么,村濑妙子到萤火虫酒吧去过两三次的事,该怎样解释?”
“这是很容易了解的。”七兵卫刑警的表情象是说:这么简单的事,你也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