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药童听他说宽待,又是掩面低笑,说着走了走了,便加快脚步离开。
重越将手缩进宽大的衣袖中,隔着衣料,将肚兜之类的女子贴身衣物藏到纱裙中间,完全看不见了,这才道了声得罪,他闭上眼睛,走进了灵泉池子附近,隐约听到里头的水声停了。
「你再进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说话的声音比较阴柔,不分男女,像是喉咙受伤了般,但明显听得出原先的嗓音应该是挺好听的,年纪也不大,说话的时候明显带着怒火。大概是喜怒形于色的类型。
重越站定不动,也不说话。
「谁派你来盗取我的衣袍?胆子挺大!」那声音满是嘲讽,隐隐含着杀气。
重越道:「请问阁下可是姓白,我叫重越,此次试炼有幸跟你分到了一组。我从好像要戏弄你的人那里,要到了你的衣物,不知放到哪里你会比较方便些。顺便还有你试炼的通行木牌也在我这里,上面被人画了几笔,所以我不太清楚你的名字是叫白姜,还是别的什么,如果叫错了,还请你指正!」
「……」
「有幸?指正?」那人呵呵笑道,「你从外地来的?」
「正是。」重越回答。
「如果我不想告诉你呢?」
「那就别告了。只是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重越试着道,「不然……白姑娘?」
里头的人像被呛到了,咳嗽出声,半天沉默后,传来一言。
「你进来。」
「这……不好吧。」重越很为难。
「叫你进你就进!」里头的人好像发火了。
重越内心无比抗拒。
第91章 苏醒
重越洁身自好,平时无论什么样的女子都不多看一眼, 更不用说素昧平生, 他坚持非礼勿视,就是不靠近那边一步, 道:「还请姑娘自重, 虽说修仙之人不拘小节,但还是男女有别, 我想想用别的方式给你送进去,或者我去找个侍女来……」
「好聒噪一男的, 我都不害臊,你害什么臊,」那声音满是嫌弃,「就算真如你所言, 那也是我吃亏, 又与你何干!」
重越只觉这人可能天真烂漫不太懂人情世故,对方可以不在乎, 但他却不能无礼, 道:「姑娘的衣物, 我给你放在这儿了,我去外面守着, 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里头的人咬着牙, 不屑道:「你再磨蹭, 错过了进试炼入口的时间, 我可没什么损失。」
重越往外走的脚步一顿。
「我数三声!你若再不进来, 就自认倒霉直接下山吧。一!」
「二!」
祁白玉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树枝被拨得颤动,脚步声停在身后,那人背对着他说话:「你的……」
祁白玉抬起手臂,打了个响指,一道火焰凭空出现,将那套纱裙焚烧成灰,道:「太多人都碰过的东西,看了就噁心。」
重越扑灭袖子上的火苗,不可避免地看到了灵泉池子里的人,墨发垂入水中,伸出的手臂犹如皎月般毫无瑕疵,侧脸精緻绝美,殷红的嘴唇堪堪上扬到轻蔑的弧度,眼里透着厌世之色。
美得惊心动魄,摄人心魂。
重越愣神,竟忘了要避嫌。
「把你外袍脱了,扔过来!」对方只穿了条亵裤,墨发挡住后背,皮肤通透得好似在发光。
「聋了?」
重越没见过这般彪悍的美丽女子,试着开口:「你不是说别人碰过的就不要吗?」
「你的衣袍应该只有你自己穿过,难不成你穿别人的?」
「没有。」重越说完补充道,「是我的。」
「还不快脱!」
「白姑……」
「姑你个头!」祁白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叫白公子。」
见他要转身来,重越迅速挡住视线,背对着他。
祁白玉简直要被这个呆头鹅给气笑了:「傻子。」
重越解开自己的衣袍带子,脱下外袍给他扔了过去。没有衣袍落水的声音,只听得衣料被撕开,而后绑紧的声音,就在重越以为他的衣袍被人泄愤地撕成布条来泄愤后没多久。
一阵席捲着灵气的木调清香袭来,祁白玉光脚走到他身边,看起来还很瘦弱,比重越还矮半个头,略宽大的衣袍穿在他身上,更显得他肩窄腰细,我见犹怜,他特别不满地扫了重越一眼,从他手里接过那木牌,表情一如既往,道:「白姜……」祁白玉嗤笑一声,道,「看来也不怪你眼拙。」
祁白玉道:「你先进试炼之地,怕死的话,就在入口附近等着,我随后就来。」
「好,我等你。」重越道。
祁白玉走出去不多远,回望了一眼,原本百无聊赖的面上多了一丝戏谑:「真是个傻子。」
祁白玉走后,白妙终于憋不住了,道:「我还没见过这么拽的,长得好看了不起吗?都说美人如蛇蝎,我看她就是传说中的蛇蝎美人!」
重越觉得这人倒是不坏,道:「她自称公子,也许是不想彼此太难堪。她这般被捉弄,心情不好,也可以体谅。她没有误会是我做的,想必是个心思通透之人。」
「可你的衣袍……」
「无妨。」重越身上防御力最高的衣料贴身穿着,中衣次之,外袍更次之。
初炼之地内,重越等在那里,背靠着树干闭目养神,白妙爬上爬下,心情已经从最开始的紧张变成了焦灼,乃至上蹿下跳,觉得那小妮子真够会折磨人的,搞不好就是故意耽误别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