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玉也不恼,居然真的维持着送花的姿势,乖乖地在那儿等。
过了一会,白虎带着颤音道:「主人说不用了,让你留着自己用。」
「我先天的血脉之力已经圆满,用不着。」
「那……」
「我不告诉你主人。」
「可是他们……」
「他们也不会多嘴。」祁白玉环视一圈,目光极冷。徐之素等人全都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那,那好吧!谢谢,谢谢你啊。」白虎抵抗不住诱惑,直接吞下那朵血脉之花,只觉这东西比之神性物质有过之无不及,就算它不能跟着主人身边鞍前马后,若能跟着白玉毒尊,它的修为也不会落后!
白虎顿时变得无比乖巧,任由祁白玉摸了摸它的脑袋,内心陷入背叛主人的苦恼之中,它总算明白白妙那么机灵的一睿兽,怎么不敢在那么温柔可亲的祁白玉面前造次,应该……也没少拿好处吧?
不过真到了分阵营的时候,白妙老大也还是毫不犹豫地追随主人,这或许就是身为灵宠的天职吧,只要那个时候没有到来,那它最首要的任务还是提升实力。前辈的经验已经告诉了它最佳处世之道,白虎觉得自己也可以试试。
做完这一切,祁白玉貌似不经意地说了声:「出来了,别藏了。」
「想要我救你,又想动我重视的人,以为我会任你摆布?你觉得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还是你觉得我这么愚蠢会着了你的道?」祁白玉一把按住华艺的肩膀,视线很随意地望着地面,道,「趁我现在还有说话的心情,劝你自己出来把话讲明白,否则……」
徐之素神情紧绷,庄岫居然没有去追杀重越!?是他之前无意之语起了作用庄岫良心发现,呸,难道华艺的重要性提升了?
「误会,都是误会!我已无意与你们为敌,」庄岫从虚空中走出,甚至还面带笑意,朝着祁白玉拱手致敬,「这些人岂会是你们的对手,我若真想对付你们,早就把你们的真实身份宣扬出去,到那时找上门来的也许就不是这个层次的敌人!」
祁白玉继续道:「否则和你彻底撕破脸,你既触怒了至圣药尊,又冒犯了毒师公会,你还想在这个世道上立足,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庄岫收敛了神情,脸色渐渐阴沉:「如果我拿你们的人头去和至圣药尊讲和呢。」
气氛格外沉重,华艺坐在白虎背上,一脸忧心忡忡。而祁白玉已经把手从他项上移开,似乎很惊诧于这个新奇的说法。
聂云镜这么颓丧的人都忍不住要被逗笑了,你拿药尊义子的头颅去和药尊讲和???你知道药尊平时都怎么跟祁白玉说话的吗?
有些人真的是不能发脾气,一旦把心里那点事说出来,别人就会发现原来你也就这点本事而已。
华如真追出去没多久,却发现重越已经没影了,心里暗自出奇:「没道理白妙的速度能快过我的凤凰……」
他一眼瞥见狼王的身影,撞上巨石,身体竟凭空消失,华如真不疑有他,又挥笔而出一头神凰,追了过去。
他没在那块看似极其普通的石头边多做停顿,而是极速撞了上去,仿佛撞上虚空,竟是直接出来了!很明显外界的灵气比秘境里头要稀薄得多。
置身于密林间,周围有明显打斗的痕迹,华如真呼吸都有点不畅快。
林外空地上有两拨人马正在对峙,处于弱势的乃是一位黑衣女子,而重越坐在白妙背上,正隐在林边没有动弹,见了他,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第59章 再遇重姗
重越看到华如真的身影,下意识比划这个「嘘」声手势, 但想到这手势前不久祁白玉对他做过, 又悻悻地收了回去,回头对华如真一笑:「你来啦。」
华如真看他的样子, 传音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我会过来。」
重越道:「终于有藉口可以不跟华艺为伍了吧, 我说你。」
华如真道:「这都被你发现了。」
「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重越哪能不清楚这一路上华如真都在跟他论道,无非是想转移注意力,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这世上几乎所有的不如意, 归根结底,无非是自身实力不足。
以重越对华如真的了解,华艺那般折磨他, 他都能忍下来, 甚至明明能杀夺舍后的华艺也还是让他活了下来,更不用说欺瞒他试图弄死他的亲爹庄岫了。
这两个对他的伤害半斤八两, 对付任何一个, 都没法放过另一个。
所以重越提议保下庄岫,并说服华艺去对付庄岫的时候,华如真感觉鬆了口气。
再没有比把仇人交给另一个仇人去对付, 让他们相互折磨,更省心省力的了。
毕竟就是要了这两人的性命,也没办法填补亦或者抚平那等程度的伤害。
非要恨的话, 他自己也会变成个阴郁的人。不值得。
所以他选择不盯着伤害, 自行疗伤。
至少如果当年华艺再狠一点, 他连性命都没了,连思考的能力也没了,那也就遇不到重越他们;
虽然庄岫是虚情假意居心叵测,但至少这么多年来这个人也一直扮演着慈父的角色,无论自己内心多怀疑表面多冷漠,对方也始终一如既往……最后的真相,就当是代价吧。
就当他生来就不存在不付出就能收穫的疼爱,但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有努力就能收穫的爱戴,有隻要走出去就就会欣赏他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