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都在深处,」华如真道,「只能抢时间。但按照刚才的情形,虎口夺食的可能性不大。而且越往深处,守在石碑处的隐者实力更强,一旦异象惊动他们,被围追堵截,我们能活着出来的可能性不大。」
聂云镜道:「不过是一角过去罢了,告诉他们方法其实也无妨,关键是重越说不出具体方法,没办法重现那画面,而目前我们得到的图并不能引起天地异象,糊弄不了那些人精。」
聂云镜道:「现在怎么办?你确定有了更多的上古药方,你就可以治好他?」
祁白玉并不能保证,他还没尝试炼製那丹药呢,不知道那丹药是否这能成就他。但只要他没问题了,不只是治好华如真一个,而是今后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救人,他能够炼製出好的丹药来,帮助兄长修炼突破!
「所以往那边?」华如真已经缓过气来,明明他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但不知为何,他反而是一群人中最淡定的,比起生死,他反而更看重战绩——死也不想死在瀚域。
重越尝试着开口道:「逍遥宗大长老这般乱来,瀚皇不会再给他开后门,他的实力不足以通过角斗场另一端,若想出去,必定得返回至初级战场,再从入口处出去……」
聂云镜难以分神,道:「少说废话,讲重点!」
祁白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与其追着他跑,不如请君入瓮。」
聂云镜道:「这话的意思是……」
「直接回初级战场和中级战场交界处,在那块石碑附近布下天罗地网,等他落网。」重越神情凝重,似乎还在征求他们意见的意思。
「早说啊!」聂云镜有点脸疼,你胆小怕事就胆小怕事吧,脑子不要这么可怕好不好!
重越觉得这一行之后可能再也没有这样并肩作战的机会了,聂云镜和祁白玉以为他还是药尊一脉准弟子,才对他多加照拂。
但他没了陨神谷弟子令,也没有了变态药尊这个便宜后台,可想而知回了陨神谷,註定分道扬镳。
在此之前,他需要足够的实力确保陨神谷弟子身份不动摇。陶灼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
「好了。」华如真挥动灵笔,一道通体漆黑的灵鹰从纸面上涌现而出,发出一声嘹亮的鸣音,「跳上去!」
重越召唤白妙到怀里,三人一跃而上,落到显化成型的黑鹰背上,铜钵防御罩立即被催动,挡住了不少呼啸而来的攻击。
那鹰腾空而起,到了上空,突出重围,祁白玉收起了铜钵防御罩,华如真挥笔又冒出大小相同的三头墨鹰,全都扑腾着翅膀,掠向四个不同的方向。
「追,别让他们逃了!」二皇子反应过来,命驭兽师唤来妖禽,可晚了他们一步,不知追向何方,等过了一段时间,四头墨鹰消失无踪,只有一处墨鹰消失后,又冒出同样的四头来,再次飞向四个不同方向。
二皇子一行人大放羽箭,乘胜追击,被带得晕头转向,不知不觉竟迷失在山林之中。
「还愣着做什么,都去给我找路!」二皇子愤怒不堪,只有个矮小的士兵留在原地不动,掀开面罩,竟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眼珠湛蓝,道,「二皇子莫慌,我回来了。」
二皇子杀气暴涨,一剑挥出,道:「是你!?」
少年脚不沾地,瞬移而出,一眼看去就好像他本就站在另一边,是挥剑之人砍错了方向。
能御空飞行便是宗师以上大能,若能隐身或瞬移,至少是第九重天人境!此人能在秘境内施展这等绝学,可见他本身就该是瀚皇秘境之人!
「你不是逃了吗,若不是你把禁制撞出了个窟窿,秘境也不会被外来人发现,你竟然又回来了?!」二皇子眼里闪出一丝惧色。
「放心,这只是我的一道化身,我的真身并不在这里,」那少年生得唇红齿白,眉心一点朱砂,明亮的眸子里透着一抹沧桑,「你救我脱困,这才被你父皇所弃,我总得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结了这份因果。」
二皇子冷笑,他打听至今都弄不清楚这人究竟是为何被困深海底下,以万年玄冰链锁四肢来镇压,这人忽悠他许愿,脱困后就逃了,害他吃尽苦头。
「我说过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成为新的瀚皇,你是来履行承诺的?」
少年道:「正是。」
二皇子并不太信他,道:「你准备怎么做?」
「如果我是你,我会作壁上观,先放他们走,等他们外来人自己战个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二皇子一愣,目露喜色,顿觉自己急糊涂了!
「有我在,你必能为皇。」少年抬手搭在二皇子肩上,二皇子脸色一僵,突然抽搐起来,眼窝下陷,漆黑色眼珠子里冒出一丝幽蓝,他的衣袍和长发无风自动,整个人气质大变,那少年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摊衣服掉落在地。
「瀚皇一脉也堕落了,现瀚皇的子嗣都欺负过我儿,一个都不能留啊。」「二皇子」目露沧桑,心道,「我替我儿找到了可以为他续命的药尊,小小秘境作为谢礼,也在情理之中。」
话说回来,重越等人行到一半,只听矮山之上一声嘹亮的狼吟,白妙往下一看,大喜,以它现在的本事应该不在狼王之下了。
「你们先走,我去找兄弟,过会再去跟你们会合!」白妙迫不及待从墨鹰背上跳了下来,沿着树梢,钻入丛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