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越回答:「打败了大傻的二傻子。」
那褐袍老者板着脸,严肃道:「问你叫什么名字?」
重越道:「我刚才已经说了。」
褐袍老者这才看向他:「胡闹!」
「没啊,」重越很认真地说,「在我们那都兴这类叫法,我听说你们这地方的人都很有见识的,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谁是大傻?」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重越问隋铁,隋铁身负重伤,气弱地报了姓名,险些又喷出几口血来。
旁侧战台的中年审官道:「大人,他这是破坏规矩,哪有人随便乱取名号的!这若是上了榜有辱角斗场威严,理当逐出去!」
重越一听赢了也可以出去,喜上眉梢。
初级战场的其他人完全不理解他的心态,越发坚定了他有可能是个真傻子的想法,儘管傻但是强啊,道:「从来只有败者退场,哪有赢家退场的道理,这才叫坏规矩吧!」
「角斗场很久没点新花样了。上榜哪那么容易,上榜了垫底的也比比皆是,没那么容易出头的。」褐袍老者大笔一挥,名册上多了个名为「打败了隋铁的二傻子」的青年。
褐袍老者和颜悦色地问他:「小子,你是记一胜,还是记九胜?现在你战败了一个人呢,本身有九胜;你若是记一胜,就能得到他身上的全部战利品,还能在这个初级战场最多胜九场,赢他们的战利品;若是记九胜,就不能再另外抢他身上的宝物,最多还能胜一场,就得前往下一个战场……」
褐袍老者怕自己没说明白,一再解释这个规则,越解释越复杂,重越打断道:「记九场吧。」
「你不取他身上的战利品?」
重越并不喜欢锤子。
事实上刚进初级战场的人身上都不会带多少宝物,唯有十战胜出以后才有圣血石晶奖励,甚至获得初级传承,重越看到那块竖立在初级战场和中级战场中间的传承石碑,便有点迫不及待了。
「还有谁要跟我一战?」重越一跃成了九胜,但想跟他一战夺取他手中战绩的人却是不多。
角斗场的参战者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绝大多数人都有意动,九胜战绩还是不小的吸引力,单纯为了战绩,不顾脸面,他们也想出手。
至于少部分不出手的强者则是看出了这个傻子不同寻常之处,认为他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看似随意毫无章法的几招却都刚刚好正中要害,轻鬆制胜,若不是真傻就是极度聪明了,他们赢了傻子并不光荣,败给傻子了丢脸不说,还有损道心,不得不慎重。
褐袍老者诧异了,方才那么多起鬨的,此刻竟然偃旗息鼓了,他对重越道:「你大可挑人!初级战场最高九胜战绩,只要是比你战绩低的,都不能拒绝你的邀战!」
「这好。」重越傻笑着看向那一群人。
那群人这才露出期待之色,他们不主动选傻子,但不介意傻子选他们啊!
只要战败九胜的傻子,就能前往下一个战场,争夺更高席位!
重越主要是看他们手上的法器,看了一圈,并没有心仪的,不免兴致缺缺。
就在他犹豫不决准备随便挑个人之时,突然有人一跃而出,广袖长袍,落在他身前:「探探你究竟是何许境界,竟在此譁众取宠,故弄玄虚!」
入流宗师!
重越察觉到他显露在外的灵力波动,暗自吃了一惊。
来人怀抱长琴,五指拨动,一排流光一扫而出。重越转身一跃而上,避开了那一片流光,足有二十多道利刃,不是实质性的利刃,能刺入战台之下!
而重越轻描淡写地一跃,避开全部攻击,道:「你才装腔作势,譁众取宠,我不跟你打。」他不通音律但听过天籁之音,此人抚琴力道有差,杀伐过重,乐感不强,刺耳得很。
「这位可是榜上七十九胜的轶芳琴师?」
「榜上有名的琴师只有这位了吧,外来强者,出入几回就已经七十九胜了!」
「他要战,二傻不能拒绝啊。」
那琴师冷声道:「奉劝你赶紧交出买命之物,滚出去别再进来,少在这儿丢外界来人的脸!」
重越道:「你脸够大,都长我身上了,怎么我丢不丢脸,还能影响到你?」
擅乐者,琴箫琵琶笛等,均为乐师。听乐师所奏之音便能瞧出三分性情,果然重越这话一出,那位就不淡定了:「无知鼠辈,不识抬举!」
刺耳的铮铮之音像指甲划过滑面,四下之人纷纷捂住双耳,难受得弓腰驼背,几近呕血,拨弦挥出一片流光利刃,扫向重越被避开,便扫向身后四面八方。
这人竟然借着与他一战,斩杀此地的其他参战者。
不直接邀战只要斩杀了一样能将战绩累加,身为入流宗师竟然屠戮初级战场,简直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重越跳起来躲避攻击,他调动体内金灵迎着对方的杀伐而上,琢磨着瞅准要害,出其不意一击制胜,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气,这点战绩值不得他暴露真实实力,希望后面的战场能有所收穫,他实在受不了这难听至极的音律了,正要动真格的那刻,音律戛然而止。
一条猩红的蛇吐着信子窜上琴弦,轶芳乐师受到惊吓,骤然鬆开了手,古琴落地的震音都比他弹得好听,可那蛇却变成一片枫叶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