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中邪了吧!
轰地一声,重越倒退数米砸翻了案椅,胸骨断裂刺入肺腑,呼吸不畅。他按着胸口,长睫挡住黯淡的瞳眸。
胸口处经脉处白芒一片,心臟里似乎多了个什么东西,可他根本不敢分心去查探身体状况。
这具身体跟他死前巅峰之境相比实在太弱了,所以重越并不清楚其实此时的他,灵力復原速度也比正常情况下的大乘灵士要快一些,血脉之力也有提升的迹象……
「重大公子败了?」四下议论纷纷,不少人很是恼火。
「能在宗师手下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虽败犹荣。」
「那长老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主仆都不分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大公子难堪……」
「有的人修炼到头也不过如此境界,咱们以后的路长着呢!」
游恆气得恨不得吐血,受够了小地方的刁民,他为何要浪费灵力给这些人长眼呢,道:「大公子,同阶一战,我不是您的对手,但巅峰一战,您不是我的对手,还是就此停手吧!您有不满不妨直说,何必这般乱来,这不是中了小人的奸计,给这么多卑贱之人看笑话吗!」
重丰城主不忿:「说谁是小人!」
游昌闻言就笑了,谁被戳到了就是说谁,穷乡废土出刁民,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道:「大公子为人大气,从不跟你们计较,但别以为你们那点小心思,瞒得过别人。大公子究竟为何倒地抽搐,当真不是城主夫人送来的佳肴有问题?」
重丰道:「你血口喷人!」
柳郁香却不为所动,反倒好声好气地对游恆道:「恆老说的哪里的话,陨神谷的前辈高人把重越大公子託付给我重府,说起来大公子也是半个岐山境人,您说卑贱的意思岂不是说前辈高人故意把大公子安放在卑贱之地,是说高人不看重大公子么?」
游恆梗着脖子,唾沫狂喷:「无知妇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游昌摇头笑道:「她不无知,她挑拨离间呢。」
柳郁香以帕拭泪:「这城内城外没有说大公子不好的,你们两个却总对大公子指手画脚,说他这不好那也不好,看把他打的,这满身伤,我看着都心疼……」
吵闹的这点工夫,重越伤势堪堪恢復三成,灵力猛力运转,双眸金光大盛,两团金色灵气聚集成九道金凌刺,在他掌心之上逐渐成型。
先是九道,再次是十八道,二十七道……影影绰绰,相互重迭。
「九椽金刺!」游昌细看发现端倪,心道,「大公子所修炼的九重境巅峰功法《金鸿引》中的绝招,若以大乘灵士境的魂力施展,九道封顶!这似乎不只九道,真是有进步了才……?」
游昌立刻高声道:「恆老弟,还不快继续陪大公子过招!」
游恆不动用全力几乎没办法在重越手上讨到半点好,低声道:「我也受伤了,您老这……这不是逼我吗!」
游昌传音道:「重越是非不分,亲疏不明,将来也难成大器。他未成宗师,还没认祖归宗,不算真正的核心弟子,就算死在外头,也是他的命数。等他一死,正好把罪责推到城主夫妇头上,咱们回了陨神谷也能安然无忧。」
声音仿佛从识海中响起,传音入耳,宗师级的手段!游恆惊羡不已,立刻像吃了定心丸一般。
他和游昌同宗同族,同气连枝,难道还怕一个未成气候还不辨是非的小辈不成!
放养在外的所谓嫡系子弟哪有内部核心培养的金贵,外面的资源不足,稍微耽误了修炼,就会被族内天才们碾压,敢猖狂!
无匹的水绿色气浪爆涌开来,周身波纹化作最锋利的冰锥,猛然越体而出。
「你下狠手!」游昌作势大惊,这招「冰纹百裂」可是堪比入流宗师的狠招,连他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完好无损地接下。
金色凌刺稳定在二十七道,才刚恢復的三成灵力一扫而空,重越脸色煞白。
金刺悬浮在他身前形成防御,猛地脱出,重越飞身掠起,化作一道金光几乎与那二十七道金刺合二为一,形成第二十八道金刺。
只听锵地一声轻响,游昌腰间的配剑被一晃而过的金光带出,落入一隻素手之中。
重越握住这把玄阶巅峰长剑,周身所在的金刺流光曲折蜿蜒,竟是破开了半步宗师的百重冰锥层,衝到游恆近前——半步宗师灵力外放时重点攻击,防御便薄弱了许多。
而他倾力一击所击之处,正是对方的缺陷所在!
「你哪来的剑……」游恆目露惊悚,猛地哽住。
噗嗤一声闷响,剑刃锋利无匹,贯穿了他的胸膛。游恆的身体被利剑撕裂,难以置信地面朝着某个方向栽倒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全场骤然死寂。
一缕金灵黯淡了不少,顺着剑身褪去,缓缓回到重越的手中,没入皮下。
重越握着染血的宝剑缓缓转向,僵硬地裂开嘴角,说出第一句话:「……谢游昌长老借剑。」
游昌收敛面上故作的惊色,云淡风轻地回道:「应该的。」
第3章 突破宗师
重姗刚来到爹娘身边,听了他俩的对话,不禁打了个寒颤。
游恆倒下时面朝着的方向可不就是游昌长老所在么!
游昌老头儿平日里和死去的游恆称兄道弟,竟会主动借重越之手斩杀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