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半夜,你要去哪儿?」温晓光皱起了眉头,语气严肃。
他是常年指挥人的,架子是真可以摆出来的,而不是虚张声势。
「你不是让我走吗?我现在就走。」
「明天白天走。」
「我凭什么听你的?!」
电话还没挂,褚秋晨也听到了不对劲,急忙开始穿衣服出病房。
「这小姑娘,真是脾气犟。我先走了,你自己睡觉吧。」
温晓光把手机放下。
「至少等褚秋晨过来,或者你利用这点时间诉一诉你的委屈,你知道的,没有我的同意,你出不了这里。」
何雅婷咬着嘴唇,眼中噙泪。
温晓光说道:「还是吃麵吧,你自己下的。」
说着他自己先坐下了。
一边吃一边说:「你所知道的在义大利的那一位,是我还在读高中的时候认识的。」
他忽然开始自己讲起来。
「你如果想要知道,就坐下,我说给你听。」
何雅婷吸了一口鼻子,这些事要不是今晚看来以后也不会知道,不管事实怎样残酷,她还是想要知道,因而最终还是听了这话。
「她叫文留书,家里面原本是个很大的家族,但是没落了,她不喜欢这些豪门中的事,所以拿了些剩下的钱出国去待了,她也不愿意嫁给我,因为我好像又成了一个豪门。」
「她知道你,或许是一开始就没想过嫁给我,所以也很少和我提你。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繫,你认识我就在那个间隙。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何雅婷问:「另外一个呢?」
「另外一个,是刘以琦。」
「大家族的千金小姐,聪明的职场精英,你倒是挺会换口味。我想问问你,你和她们睡在一起的时候有想到过我的感受吗?」
她该生气,换谁都生气,也该质问。
「你是一个寻找爱情的人。」温晓光没有正面回答她,「所以我可能不是最适合你的。但你为我做过很多,我都记得。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法弥补。」
既然总是折磨,那就走吧。
年轻火旺,最终还是在女人这方面没做好。
褚秋晨最后来把她接走了,不会接到中海,去哪里已经完全是她的自由。
这一夜,她则一直在车里。
褚大姐听着她的哭声,她也知道,温晓光也一定躲在某个地方哭。
「哭吧,二十出头的年纪,总要为这些事哭一遍的。」
「我做错了么?」
「没有。」褚秋晨并不这么认为,「我说过,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是自己选择的。那两个女人愿意接受温晓光的现状,自然也有人不愿意。大家都在选择,这并没有对错之分。」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觉得这应该是男人的错,后来发现也不能这么简单的定性,对错是主观的,至少在那两个女人那里,温晓光不仅没错,而且是世上最有才华的人。」
「路,早就告诉过你。能接受就留,不能接受就走。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离了谁是活不下去的。你离开了温晓光,是对过去生活的割舍,我知道你难受,晓光肯定也难受,但这是年轻时错误的代价,这些也都会过去的。」
生活不是只有幸福快乐,悲伤痛苦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选择,到底是什么?」
在这个晚上的十点钟,何雅婷问出了这个问题。
「选择就是承受。你看那些年轻人……」褚秋晨指着一个接一个从地铁口出来的人,他们疲惫、他们失去生气,他们没有希望的活着,「他们的选择是来到北金,那么他们就得承受高房价、高生活负担,他们得承受在晚上十点钟坐着地铁回家。」
「也许他们在另外一个小城市有一个像模像样的家,可他们来到了北金,那么所有闯荡北金的苦都要自己去承受。」
「留在北金是对嘛?离开北金是错吗?不能这么说。应该问他们自己,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你所面对的选择和他们一样,留下和离开都可以,只要这个结果你自己承受,没有人可以说三道四,对错只在你的心中。」
第584章 寄情工作
「她去了哪儿?」
这一夜的温晓光长了很多鬍子,有了几分成熟的颓废感。
「你想要知道?」
褚秋晨也坐在楼梯上,和他坐在一起。
温晓光摇了摇头。
「算了,不想知道。谢谢你了,我先去公司。」
「你拜託我的事,真的要那么做?」
「就那么做,格局大一点,」温晓光捡起地上的西服甩了甩,「跟你说句实在话。不是我善良,而是我知道咱们这样的人,把钱拼命捂着,见一个硬币都想往口袋里揣,绝不多给别人花一块钱,但凡有这种太过利己的心,最后都没好下场。」
「褚姐,感情的事身在其中的人都说不清楚,但在局外人那里说的清。如果我不给钱,身边跟着我做事、和我一起做事的人生出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想法。」
褚秋晨头次听到温晓光这么讲话。
「你的意思是,给了钱,都得闭嘴。」
而钱是他手里最富余的东西。
「叫人闭嘴干什么,他们都得说我是那个厚道人。」
谁叫现在的人只认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