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雅婷一下转过头来,眼眉笑意里闪着光芒,「哈哈,你讨厌,是这个意思吗?你是不是知道我读书不厉害,所以随便扯的?」
「那怎么可能,真的是这样,你可以上网查这首诗。」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比较伤感了,比较不适合我们现在,所以我就不念了。」
何雅婷双腿一翘捂着肚子笑起来,「哈哈哈,你就是骗我来的,根本没有这首诗,是不是,是不是?」
「有的,真的有的。」
「那你说啊。」
「你说你……哎,接下来是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这是化用李商隐的千古名句,你们那边小学也学的吧?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何雅婷扎着眼睛,渐而安静,「还真的有啊?」
「当然,我又不会写诗,还能现场给你编一段?」
「不是,不是,你已经很厉害了。」何雅婷翻转身体撑起来,「你是我遇见过最有文化的人了,我刚刚没敢承认,其实你说的李商隐的我也不记得了,哎,果然优秀的人哪里都优秀。」
温晓光说:「你也很优秀。」
他比划了一个吃香蕉的动作。
「哈哈,你说谁?」何雅婷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随即大羞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笑的脸都红了,「你不准讲,不准讲。」
「有什么不准讲,能做不能讲?」
「你看你看,你就喜欢讲,我还是觉得你最开始那句是在耍流氓,还是说你想再来一次,所以在暗示我?」
说就说吧,她真的伸手去抓,这一抓自己吓一跳,手缩回来的比小猫还快。
「你怎么……你怎么……」
何雅婷算了算时间,这才没几分钟啊。
温晓光还能说什么,「难怪那些老头子都说,年轻真好,是挺好。」
……
……
又一次一起躺着。
温晓光问:「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
她知道,他指的是那件事。
何雅婷一直笑嘻嘻,甚至会去细数他胳膊上的纹理,回答说:「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嗯。」温晓光轻轻出声。
「昨天晚上我以前的朋友打电话给我,她问我有没有心上人,以前我的回答都是不假思索的摇头,但是自从有了你,我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点头了。」
「我知道。」温晓光贴在她耳边,「我也知道,独自生活在这里会有不安全感是不是?」
何雅婷算是比较乐观的,也很坚强,「还好,我觉得你压力更大,也更累。」
「嗯……我教你唱首歌吧。」
「好啊。」
「英文歌,跟我唱,i see your monsters,i see your pain……」
「……tell me your problems,i'll 插se them away……」
这首歌不难,所以唱的时候很轻就可以,越是轻,就越显得温暖。
她应该也是懂英文的,知道其中的意思。歌词的寓意超级好,讲的是一个人有自己的柔弱和缺点,另外一个人则用自己的善良和包容去温暖他。
「好听呢。」
「我看到你的恐惧,我看到你的痛苦,让我分担你的忧虑,我会帮你解决」
i'll be your lighthouse,
i'll make it okay,
when i see your monsters,
i'll stand there so brave,
and 插se them all away,
「我会是你的灯塔,我会让你安然无恙,当我看到你内心的野兽,我会勇敢的站出来,把它们全部赶走」
……
这真的是首很温暖的歌。
随意一个人唱可能你没感觉,但真的是『那个人』唱还是很不一样的。
温晓光问她:「很简单吧?」
转头过去才发现何雅婷有些想要哭鼻子,一点泪花从眼眶中夺路而出。
「怎么了?」
何雅婷不想让他发现,于是死命朝他脖颈里面钻,连带着眼泪鼻涕一起,「能让我遇见你真好。」
声音中带着轻微的抽泣。
「其实,我不是相当女强人那种才来大陆闯荡,我也想要和家人在一起,就是因为我爷爷重男轻女,从小就不喜欢我,」
温晓光拍着她的背,「没办法,都是中国人嘛,有些是这样的,我那个大学室友不是叫胜男吗?他父亲也很重男轻女。」
他替她抹了抹眼泪,眼角的白色肌理紧緻嫩滑。
何雅婷也就这么一句,很快就恢復乐天派,虽然讲话还有鼻音,「你说你怎么不早唱呢。」
温晓光问:「怎么了?」
「你感动到我,就得手了呀……」她还是笑起来,点着他的下巴,「但是怎么办,你现在应该已经很累了。」
啥玩意儿?
「我不累啊。」温晓光当即坐起来表示,「我现在可以打到一头牛。」
「哈哈,」何雅婷仰头笑起来,「你是吹出一头牛吧?」
「谁吹了,白居易说过一句话,花丛便不入,犹自未甘心,这种时候怎么能累呢?」
「呸呸呸,人家白居易是大诗人,明明自己不正经还赖人家白居易。」
这种东西说是没有用的,要感受。
当她感受到,人就傻眼了,「这……为什么?」
温晓光很耐心的解释,「还用问么?一千年前,白居易就说过了。快,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