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博和你说了?」温晓光问道。
「嗯,恭喜你B轮融资成了,他上午来过了,说了些公司的事。」
温晓光说:「我也见识了,原来公司是这样办的,在此之前我像个甩手掌柜,现在想想说不定哪天就倒了,应该还是要像你们俩一样。」
「像我一样躺在医院里?」孟燕华摇了摇头,「其实……也有人把事业、家庭和个人生活做到面面俱到,不过很少,也和工作性质有关,对于我们来说,基本上都被工作占据了。」
「越完美越无聊,忙点好,只要把身体顾好,健康是1,其余都是0。」
皇甫点讚,「晓光说的对,有再多的钱,也得有好的身体去花才行。」
「我会注意的。谢谢你来看我。」孟燕华简单回应道。
温晓光退到一旁,皇甫等了半天了。
「你爸爸问过我好几次,」他去找黎慕文了,「说你的头髮剪了,为什么?」
黎慕文束手束脚的,眼神躲闪,小动作很多,「……我,我乐意。」
好吧。
温晓光点点头。
「……很,很丑么?」
「不丑,原来才叫丑。」
黎慕文气的直咬牙,你说说你这个人你就说前半句不完了嘛!非得添上后半句!
「原来很丑吗?你怀疑我的品味?!」
「品味?」温晓光颇为认真的想了想,「……原来你还有那种东西?」
黎慕文:「……」
虽然她没说什么原因,但温晓光大概也知道是看到了父亲的辛苦,看到了自己闹事给父亲带来的困扰。
不过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有很多没用的自尊心,要他们开口是很难的一件事。
温晓光对那个也不感兴趣,只是为黎文博高兴,也为自己高兴……少一个扯后腿的多好。
还有一件事……
温晓光摸着鼻子想了想,然后招了招手:「……你跟我出来下。」
孟燕华和皇甫都一抬头,说悄悄话?
黎慕文也小脸微红,「……你干嘛?有话不能这边说么?」
「不能,赶紧出来!」
温晓光啧了一声,这小姑娘,扭扭捏捏的干啥玩意儿,你是那种淑女吗?
黎慕文吓一跳,手上的窗帘都掉下来了。
然后老老实实跟着出门去了。
孟燕华见此情景忍不住释出笑意,「还是很少见到有人能凶得住慕文。」
皇甫说:「晓光在学校就这样。」
「哪样?」
「会搞定女生。」皇甫说:「他让好多小姑娘伤心呢,哪像我这么老实。」
说起坏话来嘴都不软。
病房外。
黎慕文问道:「你要说什么?」
温晓光想了想说:「可能这么提不太好,是关于你母亲的,我先抱声歉。」
黎慕文的反应倒还好:「我妈怎么了?」
「你妈妈叫文留香。」
「是啊。」
「她有什么亲戚嘛?告诉过你的。」
「亲戚?」这问题好像还真问住她了,「……没有吧,我从来没听妈妈说过姥姥姥爷之类的。」
温晓光其实有预期她会这么说,毕竟黎文博都不知道,不过还是不放弃的来问了一下。
「……那文留书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黎慕文『啪』的一点头,「听过。」
温晓光脑子一激灵,「真的?!」
「假的。」
温晓光:(`□′)╯┴┴┴—┴╰(`□′╰)
妈卖批!
「哈哈哈……」黎慕文像是小狐狸得逞开心的笑起来,「哎,文留书是谁?」
「别理我!」
「哟,用得着我脸朝我,用不着我屁朝我,你就不想想万一我真知道呢?」
温晓光脑子混乱了,「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你跟我去一趟墓地吧。」
温晓光:「……」
今天是怎么了,不是去医院,就是去墓地,什么兆头。
「去墓地干什么?」
「……让我妈看看我的头髮。」
小姑娘认真说了这么一句。
这是和他一样,从此没有母爱的孩子。
温晓光道病房里和皇甫说了一声,广告的事电话联繫。
车里。
黎慕文说:「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文留书是谁,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给我妈妈的墓碑献花。」
「也许是你父亲呢?」
「不是,他不敢常去。」
车外的风景在后退,太阳出来了,春天也快到了。
黎慕文抿了抿嘴巴,挤出一个笑容,「我不像刚开始那么消极了,去的比我爸勤快,有好几次都看到有鲜花,我原本以为是妈妈的朋友、家里的人,又或者是暗恋者,默默喜欢她的人,都有可能,可一直猜不到。」
「她最好的朋友我都认识,我问过,家里人我也问过,可能就只有什么暗恋者我不知道这种情况,那不知道……也就真不会知道了,后来觉得无所谓也就没管过。」
「不过刚刚听你的问题我想起来了,妈妈还有娘家的人,如果你说的那个名字为真,那么说不定……就是她送的。」
温晓光摇头,「概率太低了。」
「……我瞎想的嘛。主要想省一笔打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