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都是先从那后头往前唱,不多时,林颀的名字便被唱到,客栈里蹲在那的伙计便来了一个为他报喜。
林颀正和之前那一群学子们聚集在一起,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我竟当真得了名次”虽然是二百来名,但是他本来不过才一共读了一年多的书,能够得此名次,他已经是很满足了。
其余人也纷纷恭喜他,今日又是白衣似雪的孔赟调侃他道,“你倒是好,早早能安了心了,不过那头的人还不曾听见唱名,你可担心”
那头说的是那一头,众人自然是心中有数的,林颀也明白,只笑嘻嘻地说道。
“没事没事,我不担心,我能拿到名次,已经十分满足了。”
见他如此轻鬆作态,众人自然对他又高看一眼,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那我们便继续手谈,只等那报喜的人慢慢来报便是了。”
孔赟说着,便又执子下了一手,与他对局的人顿时露出一丝苦笑。
“孔兄这是当真不给我生路了,也罢也罢,我是顶不住孔兄的了,你们快来试试看,可有人将这个杀神给挡下。”
他这么一说,众人更是放声大笑道。
“连林兄都这么说了,我们定是要努力努力的,只是我们之间林兄已是顶尖,若是连林兄都认输了,我们定然也是孔兄的手下败将了。”
“诶,莫要这么说,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
孔赟说着,便摆出架势,只等他们来战。
这边一片笑声,另一头,却是一片愁云,一众人看起来笑意十分勉强。
那易平自然也是听到了林颀已经得了结果的事情。
他想要安慰自己,自己的名字定然会比林颀还要高,但是心里却一点一点烦躁起来,越发的按捺不住了。
两边明显渐渐拉开了差距。
那送喜报的伙计几乎都是朝着这边跑来,分明是两帮学子,但是却显然得了喜报的,都在这头了。
渐渐地,这边的学子有人坐不住了。
他脸色有些难看,起身说是去方便一下,旋即便没了人影。
随后过了一小会儿,却见他在另一头桌子上出现了。
不等易平这桌人冲他怒目而视,说来也巧了。
那刚衝进来的伙计一看,正打算来易平这桌子,找了一下,却恍然大悟朝着林颀这边走了过来,笑嘻嘻地送上了喜报,正是方才跳槽过来之人。
一瞬间,两边桌子上的学子们神色各异。
林颀这一边的还算好一些,只是脸上神色古怪,大有一丝,我也曾不相信玄学的模样。
至于另外一头的易平等学子,几乎脸都气得铁青,要失去甚至了。
这算什么
分明本该是他们这一桌子的喜报的,却因为这人临时跑了,变得似乎他们这一桌的人都不过如此一般,不少人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孔赟倒是衝着那刚过来的学子举杯说道。
“你倒是个聪明人,做了一个聪明的选择。”
那人一见是孔赟与他说话,顿时与有荣焉般举杯连连说道。
“不敢不敢,是见到了孔赟兄在此,小弟才发现之前走错了路。”
“知错就改,为时不晚。祝贺你榜上有名。”
孔赟微微挑眉,只笑着举杯,又衝着林颀挤了挤眼睛。
林颀有些无奈于孔赟的恶趣味,但是也明白,孔赟出身孔家,本就是这样高调不羁的性子,这一点小动作,其实当真算不得什么。
再说了,孔赟多少也有为他出头的意思。
林颀想明白,便举起杯来,遥遥敬了孔赟一杯。
那放榜的喜报一个接着一个,伙计也跑来跑去跑了数次,那名次渐渐地,只剩下头十名了。
两边桌子皆有人榜上有名,但是只看两边的人那脸色,便知道孰高孰低了。
林颀已经稳坐钓鱼台般,和孔赟说笑道。
“孔兄觉得自己是三甲之首,还是三甲之首,或者是三甲之首”
这样的说话的方式,还是林汐教会他的。
一件事情再肯定不过只是,便可用这种办法。
孔赟却不曾听过这么有趣的问法,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问法当真是让他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孩年岁不大,却是个会说话的,照你这么问,我除了那三甲之首,还能是什么”
他虽然嘴上似乎有那么一丝丝嫌弃的意思,实际上听那口吻便知道,他自然是没有生气,甚至很是愉悦的。
正巧,那伙计来报那前十的名次,果不其然。
“头名是孔赟秀才老爷,恭喜了孔赟秀才老爷夺得魁首”
那伙计喜滋滋地直接便往这边跑,连考虑都不需要似的,直接便衝过来作揖,讨赏的模样简直不能更明显了。
他也确实是开心,毕竟每次跑过来这桌讨赏,都能得到一笔不少的赏银。
倒是另外一桌子的,虽然也给,但是每次给的却只有那么一点,确实就让人很不想过去了。
好在这魁首还是这一桌,他美滋滋地等着,果然手里落下了一小块碎银,已然是他今日拿的最大的赏银了。
伙计立即一连串讨喜的好话说了出口,心里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