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泓一把握住她的手掌,小心问,「夭夭现在感觉如何?」
玲珑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不舒服。」
嗓音嘶哑。
昨夜吐的太厉害,伤到了嗓子,一说话就难受,还有气无力。
元泓伸手过去,芍药立刻递来一杯温水。温水里加了饴糖,喝在嘴里甜滋滋的。她现在浑身上下难受,头重脑轻的,连动弹一下都困难。她靠着元泓的肩膀,勉强把那水喝了。
「昨天我怎么了?」玲珑问。
元泓摇摇头,「昨夜你的饮食不净,现在喝了药,已经好了很多。」他不像把外面的事告诉她,免得让她烦心。
「要不要再睡会?」
玲珑浑身无力,点了点头。
元泓餵了她喝粥,她勉强喝了一点后,后面又被搀扶着躺下了。
玲珑闭上眼睛,「昨夜是不是睡不好?」
她这里生病了,元泓一定得到消息。元泓握住她的手掌,在她的掌心上轻轻的按着,「只要夭夭好好的,这些不过是小事。」
「怎么是小事,」她强撑着和他说话,「你要是出门,在马背上摔下来怎么办?」
到底是身体还没恢復好,连带着脑袋都不是很灵光,等到把话说出来了,玲珑才觉得自己说的不对。
她睁眼偷偷去看玲珑,见着元泓只是无奈的笑,「我不是咒你。」
元泓脸上的笑顿时撑不住,他嘆气,伸手过来给她整理了下身上的被子,「夭夭说甚么呢,好好睡。」
玲珑嗯了声,闭上眼睛。
身体虚弱的时候,身体特别容易疲困,元泓坐在一旁,看着她再次入睡,给她掖了掖被子。起身站起来,看向一直侍立一旁的芍药,
之前对着玲珑的温柔无奈的笑容,此刻已经敛的干干净净,甚至有几分阴冷「你好好伺候娘子,娘子药入口的药汤和水等物,你要亲自盯着,不能有半点差错。」
芍药应下。
元泓直接出去。
王府里专门开闢出几间屋子来充作牢房和刑场,朝廷发令,主人不可以对奴婢用私刑,但身份高到某种地步,这些法令管不到他们的头上。
惨叫被厚实的墙体遮掩的严严实实,血水都能从门缝里给流出来。
人抓了一批又一批,终于一个侍女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嘴里吐出了实情。
拿药是元彩月叫人下的,其实下的也不是毒药,就是让人醒酒的。酒水入肚之后,若是要解酒,最好的办法就是开药下去,把肚子里的酒水全都吐出来。
元泓立刻叫人把元彩月拿过来,他用的是自己的亲兵,亲兵除去元泓之外,就算是平原王也不认。
这些亲兵才不管那么多,得了命之后,直接去拿人。元彩月高声怒骂,各种尖叫直接被拿了来。
见到元泓,元彩月所有的害怕和怒气全都找到一个发泄点,「你竟然敢那么对我!」
元泓站在那里,听她嘶声力竭的的指责,眼底突然猩红。他伸手直接掐住她的脖颈。
立即元彩月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求生本能让她试试抓住他的手腕,想要争得一点半分的生机。
「你说我想要做甚么?」元泓掐住她的脖颈把她拖到自己跟前。
「你竟然对夭夭动手,我想你一定是嫌自己活得太长,迫不及待的想死了吧?」
那双曾经抄写经书,施药救治世人的手。现在征战沙场,沾满了鲜血的手,紧紧的扣住元彩月的脖颈。
他劲道拿捏的恰到好处,让她窒息却又不让她晕死过去,只能在那种极度痛苦里,绝望的挣扎。
「阿爷、阿爷、不会放过你的。」元彩月艰难的从嘴里吐出几个词。元泓笑的温文尔雅,似乎又是以前的道士模样,他的手收紧,她顿时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你觉得你这种废物,在阿爷眼里,能值得几个钱?」元泓冷冷开口。
「你甚么都做不了,这次还下手害了长嫂,你死了,你说阿爷会不会直接说你急病死了,然后匆匆埋了了事?」
他说的那些话,被元彩月全都听在耳朵里。
元彩月惊慌失措,可是脖子上的那隻手,她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法挣开。
外面传来一阵喧譁。掐在脖子上的那隻手顿时一松,元彩月就掉在了地上。
元洵赶过来,见到一母同胞的妹妹捂住脖子蜷缩在地上,他怒道,「你要杀了她?!」
「不敢。」元泓开口,「毕竟是和我一辈,自然是请阿爷来动手,最为妥当。」
元洵怒目圆瞪,「你!」
元泓掏出一方帕子,仔细的擦手。动作细緻,似乎刚才不小心碰到了骯脏的东西。
这么大的事,平原王不可能不知道,元彩月提溜到父亲跟前的时候,徐妃也在一旁。徐妃不想自己身上多个谋害新妇的罪名,自然是令人去彻查。
为了摘清自己,徐妃才不管什么人,只要有半分嫌疑,就叫人抓起来压去审问。谁知道最后结果,她反而不得清白。
「人证物证都在。还要说甚么?」平原王开口道。
平原王平常鲜少和徐妃还有徐妃所出的子女相处,就算说话,也是平平淡淡。现在平原王说话看着和平常无异,但在场人都感觉到了山雨欲来。
「你本事了。以前胡闹也随便你。现在竟然敢对你长嫂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