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凉思考片刻,才点头肯定「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也是百分之七十的把握。」
这么高的概率,可以无伤弒王,对于王权者来说都值得尝试。
就算是黄金之王,也很难不动心。更何况,看上野凉表明的态度,他是有底牌的。
一隻大手揉上他的头顶,男人的声音低沉慵懒。
「小崽子,早点儿解决,处理好了一起走。」
第三王权者这么说完,就站起身,双手插着口袋,朝门外走去。
这很符合赤王的行事风格,也是周防尊的。对他而言,氏族成员的个人意志要比别的都重要。
黄金之王迟疑一瞬,也还是点点头「小朋友,注意保护自己。就在这里吧,德勒斯登石板也会保护你。」
上野凉和德勒斯登石板莫名发展的好朋友关係,就是他最好的护身符。
而此刻德勒斯登石板虽然安静的沉寂着,在场的人却不可能忘记它力量沸腾的状态。
黄金之王也很明白,如果说一定有一个人会出事,在石板面前,就必然不可能是上野凉。
能够和至高无上的神明做朋友…真是让人羡慕的能力。
王权者们离开这间房间,剩下的就只有上野凉本人。
黑髮审神者伸了个懒腰,看着被德勒斯登石板压制的无色之王,抬腿走过去。
上野凉扫了眼周围的监控,没有开口,一号就已经主动帮忙破坏和黑掉。
白髮的机械眸子一直是湛蓝色的运行状态。
他的外表太不起眼,包括黄金之王,对于他的具体情况都不甚清楚,虽然有防备,但是并不多。
谁都不会相信外表如此精緻的保护者会是机械,这怎么可能是人造物呢?
这也造成了,一号能够跟随着上野凉自由出入的局面,并且突破防线。
这一点可能离开的黄金之王都没有料到。
确认周围的监控都被破坏,上野凉才摸出手机。
当着唯一的见证人,德勒斯登石板的面,他调出游戏页面,选择第一出阵队伍。
点击,游戏出阵。
「哇啊!没想到主君还会召唤我们出阵…」
鹤丸国永放鬆的伸展手臂,金色的眸子耀眼的像是落满阳光。
白衣的鹤压在审神者身上,笑嘻嘻的揉来捏去。
「主君有一段时间不回本丸了吧?本丸的日常运行都见不到主君呢,真是没意思。」鹤丸装模作样的嘆气。
三日月宗近抬起头打量周围的环境,若有所思着没有开口。
这把暗堕程度最深的刀剑付丧神静静的站在室内,皎如清月,仅仅是站着,就足以让周围的环境蓬荜生辉。
这次召唤的六把刀剑,鹤球,三日月,烛台切,压切长谷部,还有一期一振和江雪左文字。
审神者几乎是把本丸的最高战力都带了出来。
1229号本丸是暗堕本丸,战力的大概判断指数也是根据暗堕程度来计算的。
就比如江雪左文字,儘管这把神情平静,厌恶杀戮的刀剑并不爱出战,它的暗堕程度也比本丸其他刀剑要深。
类似的境遇也同样出现在大家族的家长,一期一振身上。
「因为也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上野凉被他捏到腰上的痒痒肉,躲了躲,没躲开。
他也挺习惯鹤丸的性格了,也由着他闹腾,「不是说这个,我这次召唤你们出阵,是有重要的事情。」
「难得见主君开口,」烛台切行了一礼,「无论是什么事情,请吩咐我们吧。」
被控制距离就要想办法挽回,做错事要补偿。
——愿为主君的剑,替他斩杀一切。
黑髮审神者想了想,才不确定的说「你们是刀剑付丧神…也算是神明的一种?」
如果是这样,斩杀神明庇佑的凡人,也没什么问题吧?
弒王会承担不轻的代价,这是相对王权者而言。
而上野凉即然承诺过第三王权者,会代替他处理好这件事,他也不会失信。
在场的刀剑们神情都微微一顿。
就连原本弯腰行礼的烛台切也站直身体,黑眸安静的看着他们的审神者。
审神者语气轻鬆,被白衣的鹤用宽大的外衣笼罩在怀里,神情不见端倪。
他们的主君还是太年幼,所以才天真。
才会问出这种…暗堕刀剑没有资格回答的问题。
一期一振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微微攥紧,温声道「主君这个问题,就有些难回答了。」
上野凉一愣「咦?不是吗?」
他觉得自己的推测没有错误啊,之后所有的计划,都要基于此。
上野凉不确定的想,他对刀剑的了解并不少,按理来说应该是对的吧?背景设定什么的。
水青发色的青年微笑着,轻声说「主君,我们是暗堕刀剑。」
一期一振说这件事的时候,就像是事不关己一样漠然,「没有人会把暗堕刀剑当成是神明看待的。」
这就像是人类信仰恶魔一样可笑,没有人会这么选择。
暗堕刀剑们都很清楚,也很明白。
从走上暗堕这条路开始,他们就再也没有退路了,剑身沾满淤泥,踏错一步就是时间溯行军的下场。
就算披上人类喜爱的外衣,也没有人会觉得他们是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