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斗几乎要嘆气了。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在名侦探出现的时候来这里。
戴着高高的礼帽,怪盗扯着手套,有点无奈。
黑髮少年转头扫了他一眼「你先走吧,我现在顾不上你。」
咦?
黑羽快斗有点错愕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先走吧,顾不上你」?这是正常人会对怪盗说的话吗!
而且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还有这种没当回事,一脸觉得麻烦的眼神…
屏幕闪动两下,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消失不见,应该是被人从后台关掉了。
但是场内的骚动不安还没有停止,不少人已经站起身,又被人围过去让坐下来。
这么大的篮球比赛场合,无论是发生爆炸还是踩踏事故,都很可怕。
「一号,」上野凉有条不紊,「把这两个人交给警方,然后来找我。」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和几个小玩具,捏在手里。
场内大概聚集了快一万人,如果不硬性压下来,会很麻烦。
更何况,他父母都还在里面。审神者的表情无比糟心,他只是出来看个比赛而已啊。
「至于你,工藤新一,」上野凉转过头,「不管你是不是,我都会查清楚。」
这话当然不是说说而已,上野凉不是什么热心公民。
但是他也必然不会放任,谁知道工藤新一是什么反应?他如果还想要宝石呢?
黑髮审神者摸摸母亲的项炼,觉得有点危险。
怪盗基德无奈的举起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内心有深深的挫败感。
真是没办法啊,他怀疑不了这个小朋友说的话。
名侦探努力了这么久都没能扒出他的真实身份,谁知道上野家的独子会不按套路来啊。
上野凉说完就隐没进人群里,一点都不管身后差点就要抓住的怪盗基德。
居然真的这么轻易放走了?
怪盗耸耸肩,退回洗手间,完成变装,再次出来就成了一脸正气的中年大叔。
他现在也走不了吧,不如混进警方里,看看这次到底是什么情况好了。
「现在的情况很不对,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黄濑凉太挠挠头髮,「啊,小上野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不会…」
赤司征十郎坐在座位上,神色冷淡的瞥他「闭嘴。」
场内那点儿动静谁都听到了,赤司征十郎果断让黄濑他们留在原地。
他自己则是给上野和家里人都打了电话,询问之后,大概了解了一下场内的情况。
…总体来说,不是很乐观。
场内的骚动虽然慢慢平息,那个倒计时也没再亮起来,但是赤司注意到,所有人都无法离开。
还剩下二十一分钟。
如果实在不行…也必须把上野他们送出去。
赤司征十郎没有动,他也足够冷静,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可能还来得及谈条件送人出去。
「呼,呼。」
黑髮少年喘着粗气跑过来,额头上的汗几乎在往下滴。
外套脱了拿在手里,衣服也湿了一些,看上去很有几分狼狈。
「上野,」赤司皱着眉头看他,「你…」
「赤司君,」上野凉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坐着,我有点儿事,拜託我朋友跟着你们可以吗?」
他身后那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堪称绝色的脸。
深蓝色的短髮,穿着普普通通的卫衣长裤,一双深邃的蓝瞳里像是藏着新月。
「你们好,」三日月宗近笑呵呵的说,「我是小凉的朋友,三日月。」
这样的行为说实话有点失礼,只不过三日月表现的气度优雅,一点都不狼狈。
上野凉也没空多说「那你们继续看球赛,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这次过来就像是只是为了把朋友託付给赤司他们一样,很快就又离开了。
「……」
赤司征十郎没有拦住他,而是看着这个坐在上野凉座位上的年轻男人。
这张脸实在是太清艷绝伦,就连前后原本还在看球赛的人都忍不住在看他。
三日月宗近从容的戴上棒球帽,遮住了那张惊艷至极的脸。
他还是头一次接触主君的家人,朋友。在此之前上野凉从来不让他们对此过多探查。
三日月宗近摇摇头,真的像是一个安详的老爷爷。
主君还是一个崽崽,想保护家人的心是好的。可惜…刀剑并不在他最想保护的范围内
如果他不是帮助主君处理了很多事情,主君大概也不会独独选中他。
幼崽看起来还是稚嫩,其实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不过不管怎样的主君,都很可爱。
「三日月先生是上野的朋友吗?」赤司淡淡道,「我没听他说过。」
黑髮少年的交友圈乏善可陈,很好理解。
他没什么特别爱好,喜欢宅在家里打游戏,唯一的异常,是前段时间…
「啊,我们也是才认识不久,」三日月宗近态度平和,「小凉人很好,也会找我们去玩。」
这把斩杀过无数人的刀剑神色自若的坐在喧闹的篮球赛场里。
他其实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但是主君难得拜託他,三日月宗近也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