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一下子把他提了起来,在桃园奈奈生的惊叫中,他被带到了恶罗王身边。
「这个人,我先带走了,」恶罗王声音平静,「你就不用管了。」
他侧过脸,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刚才那一招还真是有意思啊,知道在我身上留下多重的伤了么?」
那必然是不知道的。被这个拥有人类身躯的大妖抓住肩膀,上野凉只能眨眨眼。
「不是很清楚,」上野凉镇定的说,「不过如果你不鬆手…」
「啧。」
恶罗王一隻手按住他的手腕,猩红的眼睛有些不耐的直视他。
「如果把这隻手腕折断,」他微微垂下眼,精緻的脸上却漠然无比,「你应该就没有这么多威胁的话可以说了吧?」
…害怕,但是还要表现得很冷静。
「我觉得大可不必如此,」上野凉镇定的说,「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找我了。」
他想了想,才补充道,「不是人,是神明。」
刀剑付丧神也是神明的一种吧,而且他是在乱他们的注视下消失的,不可能不来找他。
阴沟里翻船,上野凉现在的内心无比糟心。
「是什么神明?」恶罗王嗤笑,「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笑话,作为大妖怪,他会相信上野说的话?
再说,就算是神明又如何,此世间的神明,没有让他恶罗王畏惧的。
他一隻苍白的手按在上野的手腕脉搏上。
一直都是很平稳的跳动着,在他放狠话的时候有轻微加快的迹象。
上野凉嘆了口气,他能怎么办,虽然他真的很怕疼。
「如果你非要这样,」他耸耸肩,「动手轻点,我怕疼。」
——然后等鹤丸国永他们找过来,他一定要把恶罗王扬成灰!
少年红的像是含着血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摩挲着手中细腻的肌肤,一点点低笑起来,「你不还是怕死吗?」
「怕啊,怕死也怕疼。」上野凉的态度无比诚恳。
他这样子和大多数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没有骨气,只会求饶…
桃园奈奈生咬着嘴唇,从口袋里拿出符咒。
「恶罗王,你放开他,」她有点颤抖的说,「上野是一个普通人,不应该参与进来!」
「你还是先找到巴卫再说吧,」恶罗王收紧力道,「别多管閒事。」
上野凉微微皱眉。他的手腕肯定青了。
这傢伙看起来也不是很有力,但是掐住他手腕的时候是真的疼。
「找到你了,人类。」
属于狐妖的声音传来,有着耳朵的妖怪漫不经心的一收扇子。
「奈奈生也在啊,」他立在空中,看向上野,「先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收拾了再说。」
原本干净整齐的羽织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刚才那种情况下,就算是妖怪也受到了伤害。
上野凉眉头跳了跳,察觉到巴卫贴近,按住他的另一隻手腕。
「以防万一,」他的声音清冷,「还是先暂时卸了你的手再说话。」
或许奈奈生继承神社的原因,她不会受伤害,不过人类都没什么差别。
尤其是这种胆敢伤害和挑衅大妖,还妄图全身而退的人类——
不会造成永久性的伤害,但是脱臼这类的,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等等,巴卫,上野——」
「哈,你难得有和我想法一致的时候,」恶罗王低笑,「所以…」
上野凉沉思片刻,挣扎了下,没挣脱。
巴卫说的大概是脱臼,虽然确实不怎么疼,但是他也不想无缘无故被折腾。
他虽然也可以用自製的小玩具拖延时间,不过这又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他身上带的也不够多了。
想法都是在一瞬间掠过的,上野凉清楚的感觉到手腕上的力气,还有桃园奈奈生的呼喊——
视野蓦然一暗。
「主君。」
黑衣遮蔽,腰间也被扣紧,力道大的甚至让人觉得疼了。
上野凉眨眨眼,才有点不确定的开口:「鹤丸?」
他听见耳边铮鸣的刀剑声,感受到自己被人稳稳的放到地面上。
「还真是很大的惊吓呢,」鹤丸国永移开手,「幸好找到你了。」
一身黑衣的鹤眨眨眼,艷丽的红眸对上审神者,「怎么啦?受惊了?」
受惊倒不是很受惊,毕竟他知道最坏也就是脱臼。
暂时还在咸鱼能够接受的稳定心情内。
可是…
鹤丸怎么变成黑色的了?他的鹤不是白色的吗?
上野凉有点震惊的摸了摸鹤丸的袖子,不是染的色。
鹤丸国永转过身,看向身后被刀锋斩断的两个妖怪。
黑髮少年从腹部一道贯穿伤,他死死的捂住了,银色长髮的大妖也神色难看的捂着胳膊。
洁白的羽织上很快晕染出了大片的血迹。
「属于刀剑的神明,」巴卫皱着眉头,「你居然是这种身份。」
审神者,可以聆听神明声音的人类。
巴卫没怎么接触过,他只是在以往其他妖怪那里大概听说过。
「主君,」乱藤四郎从背后抱住他,「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两道伤口,一个来自鹤丸国永,另一个则是来自乱藤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