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女性顿时微微蹙眉,她有着一定的神学知识,知道『战神布鲁提』是霍亨斯陶芬皇朝,这个据有着帝国皇座的家族,一直在全力宣扬的信仰。幕后则蕴藏着巴巴罗萨皇帝与其子嗣们,意图封神的野心。
布鲁提(blutig)在条顿语中的意思,是『血腥』,对应的正是那套猩红龙铠。
可在那个安德烈·李·威尔顿斯坦,对他们条顿共和国做出如此的挑衅与打击之后,国家还要给予其如此厚重的赠予吗?
她深深的感觉不妥,哪怕是她的魔法顾问已经告知,那位已经是这个世界的神明体系中新的一极。
所以年老女性,又把目光看向了雷纳德·海德维希:「海德维希阁下,请问您怎么看?」
这位『元素掌控者』则是满脸的阴郁与不爽,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已经承诺,可以赔偿我们的损失,并为条顿共和国完成三次力所能及的事情。」
「原来如此,情况我已经明白了。」
年老女性已经散去了她的投影:「我会与内阁认真商讨这件事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罗马第二百五十三代教皇约翰·霍诺里厄斯已经回到了光辉之主的圣地,回到了他的宫廷。
「美第奇主教,请你现在就去处理所有的后续事务!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请你儘快,我需要所有可能的后续影响都降到最低——」
魏玛·美第奇不由深深看了一眼那宝座上,已经衰老疲惫到不成人形的霍诺里厄斯三世一眼。
对方想要将他支开的意愿昭然若揭,也让他无法拒绝。
所以这位奇蹟天使随后就低下头,将手置于胸前:「遵您的命,圣座!我定会尽我所能。」
之后他就毫不留恋的,从这间大厅中走了出去。
而就在这位离去之后,红衣主教丹尼·汉金斯神色黯然:「这真是一场莫大的灾难,圣座!我们不但没有阻止他,更将朗基努斯圣枪都送到了他的手中。」
「这确实是无比沉重的打击,仅逊于哥白尼,逊于蔷薇十字团。」
圣堂大师伊卡博德·德尔曼神色黯然:「主的威严会因此受损,教会的敌人将欢欣雀跃!」
「我们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心里作难,却不至失望;遭逼迫,却不被丢弃;打倒了,却不至死亡。身上常带着弥赛亚的死,使弥赛亚的生也显明在我们身上。」
霍诺里厄斯的脸色苍白:「这是我犯下的罪!我必赎罪,否则愧入天国。」
可就在此时,另一位红衣主教走入了进来。他的面貌同样年轻,气质也同阳光一样灿烂。
「从一开始,我就不赞成倾尽整个教廷的力量去阻止他。巴巴罗萨的后裔崛起,于如今的教廷而言,又有何坏处呢?让他取去血王冠又如何?威尔顿斯坦没可能再次占领罗马,也不可能驱除教皇,巴巴罗萨皇帝做的那一切,并不比法兰西的那几位国王更可恶。如果能够更好的处理,那未必会是教廷,是主的敌人。这隻对魏玛·美第奇主教,还有那位天使之王有益。」
这位竟毫不掩饰对魏玛·美第奇,对一位天使之王的恶感。
「可是我也未曾想到,教廷会遭遇如此的重创。」
「说这些已经无济于事!」
同为红衣主教的洛夫特·克莱门看了这位一眼:「庇护天使伊索尔德·阿兰克大人!那位已经是我们必须除去的敌人!他玷污了主国的荣光,觊觎着主的权柄。」
「理解!」
年轻的红衣主教目现凛冽之意:「凡说话干犯人子的,还可得赦免;惟独说话干犯圣灵的,今世来世总不得赦免!我们得剷除他,儘可能快!获得血王冠与朗基努斯圣枪的他,力量将会与日俱增。」
「召开枢机团会议吧!」
霍诺里厄斯眉头深锁:「我希望教廷现存的四十五位枢机(红衣)主教,所有的枢机司铎与枢机执事,全数参与。告诉他们,在除去安德烈·李·威尔顿斯坦的那一天,就是我约翰·霍诺里厄斯退位之日。我将前往神座之前,领受我的罪。」
第五八一章 海啸
在亚特兰大威尔顿斯坦大厦,忙碌中的康修利·威尔顿斯坦一边处理着手中的文件,一边询问:「戴蒙德,我猜应该是好消息对吗?你的精神很振奋,心情也很轻鬆。」
他猜出这个好消息,一定是与已经前往旧大陆柏林的李墨尘有关。可他这时候,甚至都没打算抬头。
只因这场大战之后的后续事务实在过于繁重。
如伤亡的抚恤处理,民宅的损坏赔偿,针对全国进步者协会的进一步行动与打击,与政府方面的交涉,事后集团与家族采取的商业战略等等,都在他的责任之内。
而他现在不但需要负责威尔顿斯坦集团这边的,就连李墨尘那边的旭日集团也需要稍加照看。
「的确是好消息。」
康修利的助理南特·戴蒙德在办公桌前站住脚步:「可我相信您听了之后,也会感觉很头疼。」
「哦?」
康修利抬起头,看着南特·戴蒙德。他发现这位确实是脸上含笑,虽然笑意并不浓郁,可却与戴蒙德平时稳重而冷漠的神色大相径庭。
这让康修利心神微松,心想只要不是坏消息就行。
「说说看吧,我想他一定已经拿回血王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