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没法阻止他不是吗?说实话,如果不是教廷的介入,这就是一次很普通的文物失窃。血王冠的份量十足,可它对于现在的条顿共和国而言,也就只是文物,勉强可说是国宝。何况这位霍亨斯陶芬家的后裔,已经不能再以凡人看待了。凡世的力量,已经无法制衡其人。你应该把他看成是赫拉克勒斯,珀尔修斯,阿喀琉斯!」
特穆尔·黑格尔不含感情的说着:「海德维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公理正义,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这可是出自于俾斯麦首相的名言。那位小威尔顿斯坦先生,他有这样的实力。这是神廷与英雄之间的战争,我们的介入,只会导致更多的灾难发生。」
他在说完这句之后,声音中就多出了几分波动:「至少从现在来看,教廷的力量,还无法将他镇压。不知道今天,能否见到霍亨斯陶芬的神话再现于世?」
「他会成为一位古神的,我感应的到,他距离古神已经很近了。霍亨斯陶芬的那些先祖,可做不到这一点。哪怕是没有血王冠,也仍可抗衡教廷。」
雷纳德·海德维希的目光晦涩:「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我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发生,如果他能成功,那意味着这个世界,又将在自由,自然,魔法等众神之外,诞生新的一极。这将会是又一位战神,或者命运之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光影在他身前显现,那是一位盘着头髮,穿着紫色女式西装的老年女性,她的气质优雅,神色则端庄严肃:「海德维希先生,那边的情况怎样?能够确保血王冠,不会被那个姓威尔顿斯坦的小子拿走吗?」
「已经不是他能不能拿走那东西的问题了,总理阁下。」
雷纳德·海德维希微微一嘆:「这场战争,我都不确定会否波及到这座城市的普通市民。那位小威尔顿斯坦的实力,远远超过我们想像的强大。能够想像吗?在我的眼前,整整七位主天使,还有两位炽天使位格的强大圣职者,正在围攻着这位。而我们的教皇冕下,甚至还持有着『圣十字架』这种等级的圣物。可他们都拿这位无可奈何——」
他的语声一顿,看向了博物馆的深处,然后又一声呢喃:「越来越近了,在刚才的一分钟之内,他又走近了五十米。」
更近的距离,意味着那个姓威尔顿斯坦的小子,能够动用更多属于『血王冠』的力量。
「那么你有什么建议?海德维希先生?」
『元素掌控者』则不答反问:「总理阁下应该已联繫过阿美利加的大总统了?那边是怎么说的?」
可他只看对面这位的神色,就已经判断出大概的答案了。
「那位只是表示了痛心,恼怒,并对安德烈·李·威尔顿斯坦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他会尽他的全力协助我国。可在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表示了。」
这位老年女性的脸色阴郁:「我的顾问告诉我,纷争女神恐怕不会介意霍亨斯陶芬的余烬在阿美利加崛起,这世间每多一位神祗,都意味着更多的纷争,也意味着『自由』的力量更加强大。那位也乐见于教廷权威被挑衅,被削弱。」
「明智而正确的见解,我们的确不能对他们抱有太多希望。」
『元素掌控者』一声嘆息:「那么总理阁下,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我们可以选择继续阻止这位小威尔顿斯坦先生,我们如果全力以赴的话,是有可能成功的。可这样一来,势必会造成柏林的大规模死伤。也可以选择坐视,尽全力于柏林城的防护,确保他们的力量不会波及到城内的普通市民——」
就在这个时候,雷纳德·海德维希忽然听到了几声洪钟震响。这位不由侧目,向身后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辨认出那声音的来处,是教堂的方向。
然后仅仅一分钟之后,他就听到隐约的吟唱声从那边传来。
「——上主,我全心讚颂你,宣扬你的一切奇伟;
我要因你而欢欣踊跃,歌颂你至高者的名号。
因为我的仇敌已退藏,在你面前已颠仆灭亡。
你登上宝座,秉公行义,为我审断了是非曲直。
你摧毁了异民,歼灭了恶徒,你把他们的名字,永远消除。
敌人现已覆灭,永远沉沦,你荡平的城邑,全不留名。
上主却为王于永远,安置宝座秉公审判。
将以公义审讯世人,将以正直判决万民。
上主将是受迫害者的碉堡,作他困厄中及时的避难所。
凡认识你名号的人,必仰望你,上主,寻觅你的人,你必不摈弃。
你们该歌颂上主,他住在熙雍,在万民中宣扬他的一切化工:
上主自显于世,行了审判,恶人被自设的罗网所陷。
愿一般忘却天主的异族,愿一般恶人都归于阴府——」
这是光辉教廷《圣咏集》当中的一段篇章,名为《光明神的惩戒》。
这个时候,雷纳德·海德维希明显感觉到,那几位红衣主教掌握的惩戒神权,威力都大幅度的上升。开始在那名为安德烈·李·威尔顿斯坦的少年身上,製造出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而那吟唱声还在继续,且越来越高亢嘹亮,越来越气势恢弘,也有越来越多人加入进去。
「上主,迫害我的人,不可胜数!攻击我的人,成群结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