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不禁想到戏中,正是这双无暇的手,轻轻挑起那佳人的衣,面色冷漠的抚着美人的面容,他的眼冷冰冰,那双手却柔,一举一动总带着诱惑。
是从何时起,忍不住关注这个人本身,杨清恍然想,只是……他轻轻嘆了声,目光渐渐沉闷起来,僵硬的身子却绷的更直,生怕对方睡的不够舒服,或是吵醒了对方。
许容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到家,正躺在沙发上。
他清楚,都是昨天晚上熬夜导致,今天戏份又多,虽然强撑着自己保持精力,但一结束,整个人放鬆下来,就不自觉的睡着了。
他起身,走到自己房间的浴室,打算好好洗个澡。
二十分钟后,许容披着件浴袍,走出房门,打算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可以填肚子的。
却见一个男人正站在锅前,咕噜噜的热气冒着,空中瀰漫着一股肉香味。
「你居然没走?」许容有些惊讶问道。
男人转身,面容俊秀,冷静说了句,「你没醒,我不好直接走。」
「去换衣服。」杨清眼前有些模糊,大概知道他只披了件浴袍,声音显得有些冷冽。
室内温度没开多高,穿这么点容易着凉,真是不注重身体。
「眼镜呢?」许容却是没理睬,只是认真道。
看着他微微空茫的眼,并没有以往那副眼镜,眼神也不似从前那般锐利,而是透着温柔。
杨清嘆了声,说道:「客厅桌子上。」
许容匆匆去了客厅,拿过桌子上的眼镜,急忙走到他身前,给他戴上。
「高度近视,不戴眼镜,连人影都模糊,你还敢不戴眼镜。」许容的话带着几分嘲讽。
杨清不出声,心里却是有些动容。
「为何不去做手术。」许容有些纳闷,不过看到他突然凝固的身躯,却是知道自己这话问的过了。
「我去换衣服。」许容也不多说,直接避过,打算走人。
杨清却是拉住他的手,认真解释道,「以前和朋友出去玩,发生过一场车祸,他……我不过是眼睛受了伤。」
许容愣了愣,指了指他身上围着的小熊围裙。
「别说,还挺配的。」
如此僵硬的转移话题,杨清无奈嘆了口气,出声道:「找来找去就这个,只能勉强繫上。」
「这可不能怪我,这可不是我买的。」
杨清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欣慰一笑,却又有几分愁绪。
对于自己的这位艺人,他有时觉得很好懂,有时又难以看清。
每当想要更靠近几分,他却轻轻避开不言。
「代言的事情,估计要等你拍完这部戏。」杨清看着换上了家居服,正好好坐着喝汤的许容,缓缓出声道。
「过几天,我带你去签合约,具体拍摄时间,对方公司倒是不急切。」
「嗯。」许容低低应了声。
「没事的。」杨清看着他安安静静,低着头,没有以往的活力。便安慰说,「我出车祸那事情,都是很多年前了,没什么不好说的。」
「我家里人也说我过很多次,为什么不去做手术,我却一直都没有去。他们就说我这个人就是太固执了。」
「现在想来,我这个人就是犟。当时也是年轻气盛,不够小心,对生命太过漠视,导致出了那场车祸。眼睛的视力也……从医院醒了后,我就想着不做手术,当做教训,提醒自己。」
「都那么多年了,也习惯了。」说到这,杨清扶了扶眼睛,语气越发温和。
会痛的吧。
许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心里轻轻的说。
若不是当时太痛,又何必让自己留下这个明明可以治好的毛病。
每当取下眼镜时,模糊的视线又是否让他记起当年的事情。
「去做手术。」许容难得严肃地说。
杨清笑了笑,却没回应。
「你说的,一切都过去了。」许容看着他,忽然一笑,「都已经过去的事情,又何必让它时时刻刻提醒你。」
他笑的实在舒缓,语气也温和,杨清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竟是有些晃不过神来。
那种刻薄伶俐,傲气偏执,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的是那难得的温柔,如水一般,令人动容。
「好。」杨清回应道,语气很是慎重。
「有些甜。」许容低头喝汤,隔了好一会儿才默默补了句。
「加了糖,你不是喜欢甜品吗?」杨清看着他蹙着眉,艰难喝着汤的样子。
「甜品和汤是不同的。」许容抿抿嘴。
「我还以为你喜欢甜的东西。」杨清嘆了口气。
是啊,甜的多好,总能让人忘掉不愉快。许容喝着汤,不自觉地想。
「不过挺好喝的。」许容补充道,「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好手艺。」
「仅限煲汤。」杨清扶了扶眼睛,很是直白。
许容心下一乐,差点就说出,要不要我下次做顿饭让你尝尝看。
只是,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老老实实喝着汤。
「明天,我可能没时间接你,公司有些事情。」离去前,杨清交代道。
「嗯。」许容简短的应了声。
「晚上,少上网,早点睡。」
「嗯。」
「对了,还有这个,你记得每天带几颗放口袋里。」杨清将柜子上的纸袋子交给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