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承舟一顿,无奈地笑了笑,「好了不填了,我不记得是谁磕的了。」他小心翼翼地又将江煜往怀中送了送,紧紧贴在心口上,生怕再多说一句江煜气急了真的会跳脱下去。
他刚一将江煜放在床上,江煜脑袋靠着床栏,昏昏沉沉便要睡去。
「先别睡,我去煮醒酒茶。」禹承舟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不然第二天起来会头疼。」
「不是有法术么,帮我施一个就好……」
「能不用儘量不用,法术总归对身体不好。」禹承舟皱了皱眉,他略一思索,伸手抚上了江煜的颈肉,注入丝丝冰凉灵力。他知道那里是江煜最敏.感的地带,只消轻轻一碰,整个人便会瑟缩起来,多少能清醒几分。
江煜果然触电似地一闪,双目清明了片刻,可下一秒,他又不知不觉地贴了上去,仿佛是在寻找冷源纾解身上的燥热,鼻音轻轻地哼了一声。
这反应……怎么这么烫?禹承舟一愣,追问他道:「喝的什么酒,谁给你喝的,齐奕没跟着你吗?」
江煜回想片刻,老老实实回答:「齐奕师伯给喝的。」虽然是他先给齐奕灌的。
禹承舟呼吸一紧,这酒肯定有问题,不该将江煜託付给齐奕的!
熬了醒酒汤灌下去,禹承舟不放心又施加了一道清明诀,儘快催着江煜的神思回来。然而江煜的体内的燥热怎么也驱逐不去,惟有依託他肌肤的凉意才能舒缓过于急促的呼吸。
就在他以为江煜还未醒酒,打算再施一道清明诀之时,江煜拦住了他的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不是酒……不是那里……」
施过清明诀,江煜确实已经清醒得差不多,可越是清明就越无法忽视某一处的热度,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缩起来,每一处神经都在叫嚣着渴望触.碰,渴望解脱。
然而他仅存的一丝理智又在告诉他此时的触碰意味着什么……
这副身体已是及冠之年的成熟,这样的躁.动并不奇怪,可为什么偏偏此时此地,师尊在时竟能……江煜想到此处,绯红爬上耳尖,一抿唇,在心中暗暗咒骂,这原主身体也太过不知羞耻!
禹承舟一低头,发现江煜额间一片凉汗,连髮鬓都有些微湿,「怎么出这么多汗。」他想替他拭一拭汗珠,谁料刚一碰上发梢。
「唔……别碰!」江煜猛然弓起了背,躲去了五丈远,随手拿过被子盖在自己腿上,一圈一圈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不知道自己颤抖得有多厉害,双目中无助的洇湿,发冠鬆散,髮丝垂落下来,被他紧紧衔于口中。一举一动,落在禹承舟眼下皆成了挠人心肺的春.色。
禹承舟自己呼吸也乱了一霎,本想伸去安抚的手握紧了拳缩了回来。
他突然想起韩潇那句「要懂得节.制」,心中暗道不好。
「除了酒你还吃了别的什么吗?」
别的什么……江煜顺着他的话回想,蓦地想起自己还吃了一个什么,味道偏酸,融于口中即化,像是什么……「药丸,我还吃了小药丸。」
他主动将袖中的小瓶递了过去。
禹承舟接过小瓶,看清上面的画面,顿了顿,眼神蓦地一暗,「谁给你吃的?」
江煜回想片刻:「齐宗主?」
禹承舟周身瞬时冷了几度。
江煜连忙改口:「是我自己抢来主动吃的。」
空气似乎更冷了。
江煜又小声补充:「本来好像是给齐奕师伯吃的。」
禹承舟再忍不住,伸手一掀江煜的被子,冷风霎时灌入,每一处细微的反应都再也藏不住,成了一触即燃的罪魁祸首。
江煜失了掩护,下意识用手去遮。他低垂着眸子,唇瓣咬紧又鬆开,「……你先出去,我……」他受不住那人赤.裸.裸的视线,直直地自上而下打了过来,仿佛可以一眼穿透他的所有保护色,揪出底下那个最为敏感,最为不堪的人儿。
「你知道自己吃了什么吗?凡人间的金.戈秘药……」禹承舟凑至他的耳畔又轻声解释了几句。
江煜猛地一颤,整个人背身面壁,蜷缩成一隻小虾米,将头埋去了被子里。
酒意误人,自己竟然当着齐见月的面主动吃了古代伟.哥!
可为什么刚刚没有反应……他猛然回想起那邻家妇人叮嘱他让齐奕用药别喝酒,「醉了就不能行事了」,没想到解了酒性竟会召来这等祸事。
「怎么解药性,会么。」禹承舟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凉凉的。
一隻手拍了拍他瘦削的脊背,指尖沿着那根椎.骨自上到下,划过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江煜被激了一跳,往前微微挺了挺,「会……」
他蓦然瞪大了眼,引颈,张口,一隻冰凉修长的手自后绕了过来,覆在了他的手面之上,带领着他,细緻而温柔,耐着性子,将他一点点逼去前所未有的极处。
一种叫做羞.耻心的东西在一点点崩塌。
江煜不得不短暂地纵容自己沉入深海,又被抛起至水面昂首寻找着氧气,往往復復,彻底失了控,每一处神经末梢都被别人拿捏在手心里,牵扯着自己越陷越深。
「自己能行吗。」禹承舟突然停住了,鬆开了手。
江煜顿住了,肩膀微微地颤抖.半晌,他回过头来,眼角满是被人欺负上的嫣红,气鼓鼓地望着师尊,「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