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皱着眉头沿着齐奕的身侧四下摸索了一番,黑灯瞎火,头重脚轻,他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那迭纸,云凛君的秘戏图。
「找到了。」
平日拿在手中都要羞赧半天,今日有了酒精的催眠,江煜大着胆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指尖点在上面,轻轻描摹着师尊的轮廓。
荆阳偷偷一瞥,看见夫人如获至宝地将一个小册子紧紧搂在怀中,藏在衣襟内,那露出的封面,分明画着裸.露无暇的魔君。
他们皆知魔君的另一身份乃是修仙界美人榜榜首,可这种污.秽册子,魔君通常都是见一本烧一本,怎么会倖存了这一本……
一定是魔君专门留给夫人的!荆阳一拍手恍然大悟,这样看来魔君以色侍妻,夫人还是爱魔君的,至少还爱着他的肉.体。
江煜刚要起身,齐奕伸手钩住了江煜的后颈,捏了捏他的颈肉,半梦半醒地呢喃着:「别走。」
江煜被他拉得凑近了几分,还未说话,一把玄色妖刀已经搭在了齐奕的臂膀上。
「放开你的手。」荆阳周身气场顿时冷了下来,既然确定了夫人心属魔君,那他就绝不会让其他人动夫人分毫。
齐奕动作一顿,蓦地睁开了眼,「魔修?」
感受到魔气,他心下一冷,瞬间清醒,伸手便要唤来赤鸣鞭,然而这酒的后劲实在够足,四肢僵硬不听使唤,他起身之时动作慢了几秒。
「快走!」江煜压低声音,推了推荆阳。
荆阳一收刀,两人将夫人架起来,想也没想,夺门而出。
都怪自己贪杯,被两个魔修抢走了人!齐奕撑着身子追出了院落,可这夜色太深,他连人影都觅不到。
他咒骂一声,一鞭子抽在了门框上!
两隻巨大无比的妖鸟坐骑就悬在院落上方不远处,荆月回头看了一眼那人没再追过来,方才鬆了口气,唤着妖鸟飞向青漓宗的方向。
「飞行?」
妖鸟飞的很稳,松厚的翎羽为他们遮去了大半的寒冷,江煜俯身往下看了看,地下的房屋树木一点点变小,没入一片漆黑的汪洋。
「……我也可以。」他小声嘟囔着轻轻摇了摇头,迎着砭骨夜风直起了身,唤出问鸿,摇摇晃晃凌空踏上了剑身。
荆月连忙催使两隻妖鸟一左一右,紧紧护住江煜,生怕他重心不稳一头栽了下去。
有了他俩的护航,江煜莫名觉得自己御剑水准飞速提升,不由得一弓身子,带着剑在空中一个迴旋,画出漂亮的弧度,微微炫耀:「这是师尊教我的御剑飞行。」
两人沉默半晌,配合着他点头称讚,「师尊教的真好。」
没过多久,江煜又扬了扬剑锋,悄悄勾起唇:「这是师尊借给我的本命神兵。」
两人配合着鼓掌:「师尊对你真好。」
下方万壑松涛之中,数重山阶层层迭迭,隐隐约约,藏于朦胧山雾之中,转眼已至青漓重山。这千阶山门本无千阶,都是前几年魔君好似为了等谁回来,命人一点一点砌起来的。
荆月看了一眼那山门,小声嘱咐道:「这门……要不夫人在此候着,我们唤您师尊出来吧。」
然而话音未落,江煜竟忘了自己还在御剑似地,弯下腰想要摸一摸问鸿的剑柄。剑身前后失了平衡,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第36章
妖鸟尖鸣一声,荆阳压低鸟头便要俯衝下去,堪堪追出几丈,千阶山门就在眼前,荆月连忙拦在了他身前。
「我们不能进!你忘了这山门魔修只准进不准出。」
荆阳向下望了眼江煜,他似已找到平衡,盪在风中轻盈地往里飘去,「那夫人不也是魔修……」
荆月摇了摇头,「魔君自有办法。」
青漓宗确乃修仙界大宗,除了个别人物滥用特权之外,宗门上下当真有夜半三更修行练剑的传统。自从齐奕外出,教导职责便全落在了樊翎一人身上。
山门之内,榛榛莽莽密林之间,数百弟子依列分散排成长队,手中紧握小木剑。
「不要急着起飞!」樊翎的声音在一整片树林上方迴荡,他教的心疲力尽,努力为自己加上扩音术维持体面。
「起飞前都自己在心中默念一遍御剑五诀,一不准饮酒,二不准说话,三不准带人,四不准飞去宗门楼阁处……看哪呢都看哪呢!」
樊翎扯着嗓子喊着喊着,就发现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汇聚去了空中。
空中飘落一抹青色长衫,潇洒飘逸,青年面容拢在散漫乌髮下,雪肌染着轻浅的薄红,整个人懒懒散散坐于剑身上,倚在剑柄旁,说不出的仙意超俗。白玉剑身通透晶莹,吸满了月光,一片柔润。
「问鸿剑,云凛君的问鸿剑……」有人先是认出了那把云凛君传奇般的神兵。
「那人是谁好生眼熟……」
「身上没佩命牌啊,是宗门内的人吗?」
四下顿然犹如炸开了锅,樊翎再控制不住局面。
「你的御剑五诀呢!」樊翎伸手挥舞着木剑,勉强将问鸿逼停在空中。
霎时一股浓烈的酒味在空中瀰漫开来,伴随着青年穿越密林携带的清凉的霜露气,一片彻心的醉人。
「江煜?」跟在樊翎身旁的池骁先行认了出来,一语点破,众人飞速恢復记忆,想起了外门中还有这号无名无姓,云凛君的跟屁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