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承舟轻轻嗤笑一声,附到他的耳畔,「是啊,双修。」
狭小闭塞的人间宫廷,巷子深处,一位分神期大能携着一位筑基无能的外门坐而论道,恳切探讨双修大法。
光和空气都暧昧得不行。
他将双修说的自然而轻巧,令江煜脑袋宕机半刻才明白这厮在劝他结道侣,用双修?「所以若有了心仪的道侣人选……」禹承舟意有所指地望了望那些个吻痕,轻轻挑了挑眉。
「不是的!」江煜蓦地回想起了什么,猛地一躲闪,想要拢衣遮起痕迹,后背撞到了墙上,一阵闷响,听着就痛极了。
禹承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皱起了眉头投去疑惑的目光。
宗门内这个年龄的弟子情窦初开,私下纠缠乃是常事,若非顾忌他们定力不足,食髓知味后沉浸其中,也不会下令禁止他们双修。
只是江煜这种反应,定力有点超标了吧。
江煜垂下双目,半晌,憋出了几个字,「双修,双修耽误学习!」
他下定决心似地咬了咬牙:「我想要跟师尊回青漓宗好好修炼,早日筑基,绝不碰情爱之事,与师尊同修无情道。」
禹承舟被他这话一噎,轻咳几声,半晌,手落在他肩头轻拍了几下,无奈地一笑。
「倒也不至于如此……」
手中金镯的碎片捏的太紧,蓦地刺进了他的掌心中,江煜这才回过神来,将金镯递了过去。
「那个皇上气息不大对,这隻金镯上似乎附了什么法阵。」
禹承舟接了过来,「这是采灵镯。」金镯一触他的指尖,霎时化成一片齑粉,「他们将你留在宫内大约是察觉出了什么,想藉机采补你的灵力。」
「没关係,我也留在此地,陪你。」
他二人消失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禹承舟要携他出去,江煜一缩,忽地抽出了从那段锦袖中抽出了手,「你先走吧,我再等片刻钟,避嫌。」
禹承舟故意挑眉一笑,「避嫌?师尊和徒弟有什么嫌可避的。」
江煜自然不听他这套说辞,抿紧下唇,将禹承舟推将了出去。
「云凛仙君?」兰汝脚步一顿,神情有些惊愕。这突降皇宫的仙君,淡漠无情的脸上分明还挂着尚未收起的笑意。
巷子深处一抹浅色骤然闪过。
兰汝见江煜许久未归,这才带了侍从来养心殿附近寻人。
见到当初苦求无果的仙君,有喜有惊,但现在终究抵不过寻江煜要紧。
他略行一礼,语气有些惶急,「仙君可有见到皇……江煜。」
「找他有何事。」禹承舟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青漓宗的弟子被强行带入皇宫,许做人妃?」
「说及此事……」兰汝一顿,摸了摸鼻尖,「还请仙君……」
禹承舟打断了他:「你当年拜师可是为了你父皇之事?此事本座已经知晓了,自会处理,仙门弟子江煜留于此地暂扮宫妃也是听了本座的指示,还请皇子自重,端正身份,再勿轻提拜师之事。」
「不是的,仙君误会了。」兰汝一挥手,侍从放下了肩头担子,满箱的金玉夺目,珠串满溢。
这几大箱子只是皇子妃封赏的冰山一角,本是要直接送去皇子府苑里,被兰汝直接拦下,一同带着来寻江煜。
「并非强抢,父皇既已下命,孤要娶青漓宗江煜为正妃。」兰汝说的底气十足,眉眼间掩不住的风发意气。
皇宫虽是人间顶峰,但比起灵气充盈的仙界实在是庸脂俗粉,不堪一提,既不能让人永驻青春,也不能助人提升修为。
兰汝守着一国之财,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穷得只剩钱了,但幸好还有钱。
「还请仙尊允许。」
禹承舟:……
他沉默不语,脸上结了厚厚一层冰霜。周遭气场迅速扩大,灵威四煞笼罩。
兰汝只听砰地几声脆响,全部箱子在身后骤然炸裂,玉石珠串流了一地,混入泥尘,漫地金灿。
「仙门不同凡界,森严戒律,不允许弟子醉心情爱之事,江煜修为尚浅,不得出师,仍未仙门弟子,自当遵循戒律。」
「不得出师?」翻译过来难道不是人被师父强行扣押了。
兰汝一顿,紧蹙眉头望向江煜的师尊,禹承舟,语气下意识加重了几分:「孤可以等,但烦请仙君明示何时可以出师。」
「何时可以出师?」禹承舟冷笑了一声,「他修为一天不敌本座,便一天不能出师。」
禹承舟修为已是修仙界峰顶,在他之上的人难寻几位,此话一出便是摆明了要难为人。兰汝摒住了呼吸,目光沉了沉,脸色有点难看。
禹承舟较他略高一些,此时俯视着他,心思蓦地一转,念了一道口诀。
由于距离足够近,江煜身上的弟子命牌微微一亮,响应法诀,不顾他的反抗,将他从晦暗的巷子深处拽了出来,直接撞到师尊背上。
禹承舟不松法诀,江煜便只能一直贴在他的身上,半寸不得离开。
江煜一抬头便对上了兰汝疑惑的目光,羞耻心迸裂,耳尖红了半截,干脆将脸埋到了师尊背上。
「皇子妃本座就先领走了。」禹承舟拂袖而过,心情大好。
第25章
禹承舟不仅在皇宫抢了人家的皇子妃,还大摇大摆占了皇子府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