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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屎里有毒。

禹承舟本人当然不为所动,不受情困。他坐在高高的炮灰堆旁边,给弟子们讲那过去的故事。他自己修成正道,成功渡劫,成长为了一代青漓宗宗主,横扫整个修□□。他还收藏了江煜的骨,皇子的血,阁主的发,同宗师兄的元神,铸成了一把新的剑,凭藉此剑他……

江煜黑着脸点了小红叉叉,准备给作者寄刀片,实在看不下去了。

「集中精神,怎么气又要散了?」

江煜从回忆中惊醒,一下跳回到现在这个奇怪处境里。

那如果他是江煜,身后之人会是谁?

现在是黑天,这个陌生的小屋内黑灯瞎火,似乎一扇门窗都没有,户外的月光难以透入,目及之处皆漆黑一片。

如果能看清楚点就好了……

这么想着,眼前的笼罩的黑暗似乎在无声息地退散,紧接着夜间的一切向他敞开大门。

江煜一愣,不是说原主灵力很弱吗,这么高端的夜视技能也可以?

恢復视力的同时,他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手臂之上蜿蜒的血管全部暴起,呈现诡异的青黑色,皮肤煞白一片,毫无血色。随着冰凉气体的涌入,身体内的燥热虽然得以安抚,但渐渐的他身体的体温也在迅速下降,犹如一具活死人殭尸。

「我们先停一停吧,我觉得可以了。」他试着开口,与身后之人交涉。

身后那人微微一怔,带上了轻笑,「我觉得还不行。」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手中断了气流的输入,他的手就悬浮在江煜肩膀几毫之外,像是等待着什么。

起初体温开始后恢復正常,江煜缓缓活动着酸痛的脖颈,紧接着,身体里的燥热又开始失去控制,由内而外接管他的身体,接管他的意识。

偏偏这时一股冰凉的气流吹过耳畔,「想想你的云凛君。」

狂犬病发作之余,他本人表示只想静静,不想什么云凛君。

可一个身着水墨色袍衫的男子从脑海深处浮现了出来,身形挺直如松,远望若高山之独立,面目隐约在雾气中不可窥见。他身披月光,迎着寒风,朝着这边一步一步,负手而来。

这些都是原主的残存的回忆,星星点点萦绕在眼前,却足以控制住意识薄弱的江煜了。

他一边望着前方的男子,一边缓缓放鬆了警惕,无意识地向置于他肩膀之上的冰凉手掌靠拢。丝丝寒气回来了,愉悦之感也回来了。

眼前幻境中的男子也越走越近,蹲下来与他平视。微微勾起了唇角。

然后一巴掌落在了他的头顶,「什么便宜徒弟,毫无灵力,不要!」接着又是重重的两巴掌,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

江煜弱小无助瑟瑟发抖,被这三巴掌彻底拍醒了,不仅灵神回归体,中学时代遗留的恐师症都快被吓了出来。幻境彻底碎成了渣渣,面前又变回了原来那个小黑屋。

这显然是身后那人操作的,他仿佛也没想到云凛君对原主来说倒成了一场噩梦,有些尴尬,轻咳了几声,又想重新製造一个新的美梦来弥补。

「不要了,停下!」江煜拼命挣脱,将自己紧急放倒,扑腾着麻掉的双腿把自己推离男子。

这哪是气功大师治疗狂犬病患者,他彻底回想起来了,这分明就是书中所写的原主入魔的场景。

云凛君一直嫌弃原主太弱,不肯收他为徒,他情伤难解,积怨已久,便不知怎的和魔道中人勾搭在了一起,借用魔道的力量,强行提高修为,只为儘早得到云凛君的认可。

魔气输入四次便会彻底坠魔,原主本想着就用一次,可这东西竟能成瘾,极难戒断,平日中还需依靠药物强行压制,才能不被宗门里其他人发现。

第一次,原主高兴地跑去向云凛君展示自己学会运气御剑了,结果被关在门外,第二次,原主在宗门研习内试中与内宗精英弟子同台竞技,大放异彩摘得头冠,结果被云凛君一招摁在地上摩擦,拜师被拒。第三次,原主的实力终于可以与他相匹敌,连过数招,拜师成功,原主心满意足地变身死忠粉,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可这原来只是云凛君察觉他灵力的异常故意设下的陷阱。第四次魔气输入前夕,师尊重拳出击,一剑秒杀,成功阻止其完全魔化。从此世界上少了一个天天把师尊挂在嘴边的跟屁虫,云凛君也再不收徒。

得知真相的江煜眼泪掉下来,他可不是什么受虐狂,他对魔道神力没兴趣,对云凛师尊没兴趣,对爱上云凛师尊而坠入魔道引颈受戮更没兴趣。

非要穿到这种里外不是人的尴尬场面,穿到认识云凛君之前不香吗,他一定会将美丽咸鱼的高贵人设维持到底,从此躲着青漓宗走。

「不要停下,还是不要,停下。」黑暗中的男子竟还有心情调笑。

江煜打了个寒噤,强压身体内真气的紊乱,「这是第几次。」

「现在你仍然神志不清,灵神还未回体,很危……」他的话没说完,梗在了嗓子里。江煜骨节分明的手正卡在他的脖子上,一点一点加力,苍白手背上血管颜色越来越深。

「我在问你。」江煜一字一顿,「这是第几次。」

他不知道这是谁给自己的勇气。愤怒与恐惧交织而成的云罗天网将他彻底包围,平日切鱼都困难的人心中竟然腾出了一股无名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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