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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歌是同青帝一起在偏院接见的季孙三小姐。
季孙三小姐大病初癒,较上次宴席清瘦了些。摇摇晃晃由婢子扶着上前,季孙三小姐一见到徐长歌,二话没说就推开了婢子,跪到了徐长歌跟前。
「多谢徐小姐此番施予援手。」
季孙三小姐说得极真,眼中隐约有泪。
「季孙小姐快起来!」徐长歌示意绮罗将季孙三小姐扶到一旁坐好上,嘴上却没有半分居功的打算。
「这都是澜皇女的功劳。」徐长歌看看坐在一旁的青帝,据实以告,「长歌原是不知季孙小姐缺药,多亏了澜皇女,才没碍着季孙小姐的性命。」
第45章
季孙三小姐不是听不懂话的人。见徐长歌这般言说, 季孙三小姐瞬时对青澜起了几分好感。
清咳上两声,季孙三小姐冲青帝拜拜, 笑道:「多谢澜皇女。」
谢罢, 季孙三小姐又冲徐长歌道:「徐小姐, 我此番前来有几句体己的话想说与徐小姐, 不知可否让澜皇女迴避一二……」
「无妨。」徐长歌拒绝了季孙三小姐的要求。她不认为两人能说出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更不认为青帝有什么需要避讳。
「长歌妹妹……」
见徐长歌这般信任青帝,季孙三小姐不由得多看了青帝两眼。
这一瞧,季孙三小姐忽地想起了过寄到自己姑姑季孙皇后名下的皇子青川。
青川皇子与澜皇女长得可真像!
季孙三小姐一边暗地感嘆,一边展眉与青帝笑笑, 不再矫情。
「姐姐我在贵女中虽不是数一数二,却也无人敢欺!」季孙三小姐挑眉看徐长歌一眼,水盈盈的眸子里涌起愤恨,「长乐那丫头敢在席间下毒,定是欺我季孙氏无人!听闻那丫头三日后也要入宫,姐姐我想这样……」
季孙三小姐将剩余的话压在嘴里,用眼神示意徐长歌过来些。
徐长歌见状,即知晓季孙三小姐有了坏主意。
只是深宫内, 又能有什么法子能明面上折腾呢?
抿唇轻笑, 徐长歌眨着眼睛提醒道:「季孙小姐三四。郡主虽比长歌年幼,却也不是好想与的。」
「那丫头有多大能耐?」以为徐长歌在推辞, 季孙三小姐沉眉道,「妹妹莫怕!入了宫,姐姐我有姑姑撑腰, 而妹妹你那位老祖宗定然也不是吃素的……」
「只怕寻常法子奈何不了那丫头。」徐长歌起手吹吹手间的茶盏,嬉笑道,「前些日子郡主曾来长歌府上,字画之流,长歌或是不敌。」
听徐长歌道其书画不敌冯长乐,季孙三小姐有些后怕。
只是,这宫宴上最容易出丑的便是书画,错过这个机会……
想着不能轻易饶过冯长乐,季孙三小姐沉声确认道:「当真这般厉害?」
「是。」见季孙三小姐卯足了劲要对付那坏丫头,徐长歌思忖再三,出声提点道,「且季孙小姐还要防着郡主那通天之术。」
「通天?」季孙三小姐不以为然道,「那日本小姐不就说过,那丫头能预测边关之事,不过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如此便祝季孙小姐旗开得胜……」
徐长歌没有和人争辩的习惯。既然季孙三小姐打算一条道走到黑,那她便只能祝眼前人心想事成了。
举杯与季孙三小姐同饮了一杯,徐长歌与青帝对视一眼,便遣婢子送季孙三小姐离府。
……
送完季孙三小姐离府,徐长歌想与青帝说说宫宴。不料,绮罗又呈来一份拜帖。
「这次又是谁?」望着绮罗手上那份锦缎面的拜帖,青帝与徐长歌打趣道,「看来本皇女以后见徐小姐也得准备拜帖了!」
「可不是!」徐长歌接过绮罗的拜帖直接丢到青帝手中,得意道,「阿澜快看看这份拜帖,学学如何写!」
「嗯?」
青帝起手接住拜帖,却被拜帖的事由逗笑了。
「这拜帖却是不用学。」
将拜帖摊平给徐长歌看,青帝一本一眼地念道:「刘音琳奉剑还知音。」
「这?」徐长歌跟了看了眼,却是不曾想起她有借出过什么剑。
「她想做什么?」徐长歌抬眸与青帝对视了一眼,转头唤绮罗邀刘小姐进府。
「许是与季孙小姐心有灵犀。」青帝一面将拜帖交给旁边的婢子,一面将视线投向门口。
这一投,青帝将携剑而入的刘小姐瞧个正着。
「澜皇女!」刘小姐瞧到青帝在正座,面上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了喜色。
匆匆提裙上前,刘小姐急切地冲青帝拜了拜。
「刘小姐这是?」青帝虚扶了刘小姐一把,视线却是有意朝刘小姐脸上扫了扫。
刘小姐脸上敷了厚厚的粉,但于明眼人而言,不难看出刘小姐刚刚哭过。
徐长歌也瞧出了刘小姐眼边红肿。
跟在青帝身旁将刘小姐扶到座上,徐长歌亲手与刘小姐端茶道:「有话慢慢说,不知刘小姐过府所谓何事?」
「妹妹……」
见徐长歌亲手与自己端茶,刘小姐瞬时哽咽。
任着泪珠簌簌往下掉,刘小姐攥紧手中的剑柄,浑身轻颤。
「这是怎么了?」
徐长歌取出袖中的锦帕帮刘小姐擦擦泪,青帝则在一旁打量着刘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