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师妹跟长庚师弟是暂时凑不上了,长庚现在主劫,师祖和大师伯肯定不允在这个节点。」
云霄淡定地端起茶杯,若非是纤指有轻微到不可观察的颤抖,当真是看不出她道心的羞涩。
赵公明看向金灵圣母,后者却是略微扭头,小声道:「你看我作甚……」
「那、那个,咳!」
赵公明清清嗓子,站起身来,凝视着金灵圣母,「金灵,可吗?」
「婆妈!」
金灵圣母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盯着赵公明道:「结成道侣就结成道侣,办个婚事就办个婚事,何必这般畏畏缩缩。
当年我不想对外言说你我之事,就是怕金光师妹心底有些介怀。
如今金光早已知晓了,倒也不必继续隐瞒。
何时操办?」
赵公明眨了下眼,双手轻颤,忙道:「我、我去问问长庚!我去问问长庚!」
「问长庚作甚!」
金灵圣母目中有些不满,「咱们俩的事,自是咱们俩做主。」
多宝道人却道:「此事当问长庚,他坐于大劫之外,看事比较全面;咱们身处局中、难免会被天道干涉。」
「哼,」金灵圣母似是找到了合适的台阶下,抱怨一句,「他呀,对他长庚老弟比对我上心多了。」
几位仙人不由莞尔。
云霄道:「此事莫要咱们商量就定下,还是先请师尊定夺较为妥当。」
「师尊早就盼着了,」多宝道人嘿嘿一笑,「不如这样,咱们分头行动,让公明去与长庚联繫,云霄你与金灵去请示师尊。
咱们几个,去各处讲讲道,先稳定下教内士气,再在讲道时,对大家提起公明与金灵之事,让大家有个准备,不至于收到请柬时过于突兀。」
碧霄喜道:「总算能……」
「你在家写喜字,」云霄淡定地道了句。
碧霄那张小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小嘴一扁,差点哭出来。
她太难了。
……
「大婚?现在这个节骨眼?」
碧游宫,通天教主听到之后着实愣了下,随后仰头大笑,笑了足足小半天。
「妙啊!妙!
贫道的弟子就该如此洒脱,什么大劫,什么劫难,那都是浮云。
准,为师当然准了,就在这碧游宫,大大方方的办!
对了云霄,你让长庚给为师写段有深度有内涵的贺词,记得儘快。
大婚一应用度,碧游宫自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台阶下,云霄不由轻轻摇头,低头领命而去。
待云霄走后,通天教主笑声渐渐停下,慢慢坐在台阶上方,轻轻呼了口气。
这位圣人老爷没什么高深莫测的表情,也不喜欢端什么架子,此时却难得露出几分忧愁之意,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长髮,对着台下一阵愣神。
「师尊……」
通天教主喃喃着这两个字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有些苦涩,又有几分洒脱。
天庭,小琼峰,湖边草屋中。
李长寿愣愣地坐在书案后,看着面前的传信玉符。
这是给赵老哥的紧急传信符之一,製作比较繁琐,不过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
刚刚老哥说的是什么?
大婚?跟金灵师姐近期大婚?
这,封神大劫都开打了,现在想起大婚了,早干什么去了?!
不是,截教一边都是啥脑迴路?
阐教此时都在商量着如何坑杀截教弟子,截教弟子那边一拍脑袋——咱们冲冲喜吧!说不定就转运了!
绝对是这样!
他就算没在『案发现场』,也知道必然会有这种话出现。
李长寿抬手揉了揉眉心,有点无力吐槽。
心底泛起了重重念头,又不由乐了几声。
罢了,老哥既然想大婚,那自己自是要全力支持。
这是跟封神大劫无关的事,不会涉及大劫运转,道祖也不会干涉自己的行动。
『是自己心胸不够豁达?还是老哥心太大了?』
李长寿长身而起,背负着手,溜达出了木屋,朝着棋牌室逛了过去。
棋牌室中,灵娥迅速停下手中搓牌的动作,扭头看向林间行走的师兄,小声道:
「我师兄来了。」
「来就来吧,」钟灵嘀咕道,「快开快开,一把就把之前输的赢回来!」
「嗯……」
灵娥捏着自己小下巴轻吟两声,「师兄在笑呢,也不知怎么回事,之前看师兄总觉得很忧愁,现在看师兄,咋觉得师兄突然就开心了呢。」
有琴玄雅眨眨眼,这也能感觉出来吗?
为什么她觉得,长寿师兄一直都是微笑的表情,仿佛三界任何难题都难不住他一般。
正此时,李长寿身影几次闪烁,已是出现在了棋牌室内。
「娥,弹个曲儿来听。」
「哎~」
灵娥答应一声,立刻站起身来,甩出两隻纸人化作少女,在一旁收拾古琴和锣鼓。
李长寿撸了撸袖子,笑道:「我来替你打两圈。」
熊伶俐、有琴玄雅、包括钟灵,此刻都是微微一呆。
钟灵轻吟几声:「你……彻底放弃跟道祖扳手腕了?」
「嗯?」李长寿笑道,「我跟师祖没有任何矛盾,只是我有时候必须代表生灵立场发声,这是自身大道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