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故老师的髮丝，扫在自己脖子后面，鼻息透过湿透的冰凉的衣服，让人觉得战栗。
「要是你不出去，怎么可能淋雨？」他又像是委屈又像是撒娇，不愿意撒手。
宋卿昭站直身子，带着他从厨房里面出来。
「我和朋友出去玩了...对了，我给你带礼物了。」宋卿昭一边说着，一边去玄关拿东西。
余故老师站在客厅的灯下，像是个可怜兮兮的被人抛弃的孩子。
宋卿昭把那隻脸丧丧的，毛有些湿了的，玩偶猫，递了过去。
「你看看，像不像你？」宋卿昭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上去洗个澡，你愿意的话，就一起上去啊。」
宋卿昭回到房间洗澡的时候，余故坐在自己的床上，手指一点一点的摸过那隻玩偶，在漆黑的房间里面，学着，做了一下玩偶猫的表情。
被热水冲洗的一瞬间，宋卿昭才察觉到刚才，自己冷的难受。
擦着头髮，宋卿昭出来的时候，发现余故老师站在自己的门口。
手里面拿着一本翻开的书籍。
「怎么了？」宋卿昭奇怪。
「我...来给你讲故事。」
宋卿昭看见他笑了，笑的温温柔柔的。
只是抓在书本边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已经变成了青白色。
宋卿昭招手：「好呀。」
就见人乖乖巧巧的坐在自己床边。
宋卿昭嘆了口气，将他手里面的故事书合上：「咱们今天讲点别的故事。」
余故茫然的抬头看着她。
宋卿昭坐在床上，把腿盘起来：「就来讲讲，你上次是怎么先下手为钱的？」
然后就看见他神色中，一下子添加了恐惧，还有震惊。
宋卿昭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连忙解释。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谢谢你，我自己可能真的搞不定。」
余故就看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拽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晃了晃，被覆盖的那一块儿皮肤，触感清晰温热。
「你怎么能做好事不留名呢？」
余故老师明显情绪镇定下来了不少，他看着宋卿昭的眼睛，打量着，试探着开口：「你真的不介意？」
宋卿昭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点点头：「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你讲讲，到底是怎么把他赶走的？让我也学习学习？」
就看见余故老师老师像是受气包一样，他手指在宋卿昭的手心裏面动了动。
嗓音很低：「先把他绑了，然后威胁他，他要是再来，就打断他的腿。」
他干巴巴的说着。
就看见面前的姑娘笑的很欢：「真的假的啊？你这么厉害？」
余故见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面笑的水汪汪的，就知道她没有相信自己。
也不解释。
宋卿昭笑完之后，很认真的对他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很感谢你，但是下回你可以不用瞒着我，能用到你帮忙的地方，我肯定不会客气啊！」
宋卿昭放了舒缓的音乐，眼睛一点一点的闭上。
她也想问一问，余故老师究竟有什么秘密，但是秘密这种东西。
如果人家不想说，就要允许别人永远的埋藏在心底。
宋卿昭今天确实是累了，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余故坐在床头，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将床头的灯关掉，从她手心抽出自己的手指。
站起身时，突然停在那里，转头看了看女孩恬静的面容，唇瓣微启。
俯下身，极轻如羽毛的一个吻，落在额头。
黑夜中，他视线专注，宛如情深。
这样的我，能把什么给你？
宋卿昭以为，余故老师已经把事情解决完了。
谁知道，过了没有一个礼拜，外面那些车子再一次来了。
宋卿昭正坐在沙发上面，帮余故老师整理手稿。
听见动静，略微担心的看着吃着草莓的余故老师。
却见他神色平静，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就听见他说了一句：「麻烦过来把人接走。」
然后，房门就打开了，宋卿昭眼看着一个穿着很端庄的中年夫人走了进来。
不用言说，就能知道她和余故老师存在着血缘上的关係。
除去性别，余故老师几乎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的精緻秀美。
等到她坐下之后，近距离看着，宋卿昭才发现，女人实在是太消瘦了。
她衣领下面脖子上面的筋突出，手背上还有着密密麻麻的针孔，甚至还有着不知道怎么造成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女，说是少女一点也不为过，在这种平常的日子里面，她穿着近乎奢华的裙子。
不动的时候像是个洋娃娃。
女人一眼就看见了宋卿昭，转头很温柔的笑着问余故老师：「小故，这位是？」
余故老师语气却是从来也没有过的冷淡，却依然回答的一板一眼：「同事。」
丝毫没有向宋卿昭介绍的意思，女人只能自己开口：「你好，我是小故的妈妈。」
宋卿昭不明白其中原委，看余故老师的状态，只是微微点点头，没有其他的表示。
女人的心思也不在自己的身上，她眼神有些飘忽，只有落在余故老师身上的时候，才专注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