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大声打断他:「他很好!他是因为关心这个事情而进入炼妖壶查探的,他遇上了我们,帮助了我们,但也很安全地逃走了,他很关心你,但也说因为你是个男生又立下那样订契约的规矩,他没办法去亲一个男生……」
离朱金红的眼睛眨了眨,划过深深的懊悔:「他,他真的那么说的……」
我嘆气地拍上他的头,如同火焰般颜『色』的短髮蓬鬆而柔软:「离朱,如果你不是那么地童话,风凌灿学长可能已经和你订下契约了……」
离朱猛地在我身前蹲下,抱住了自己的头:「我真蠢!我真是蠢透了,我这个白痴!」他难过懊悔地拍着自己的头,哽哑的少年音让人心疼,「我以为会是女神姐姐的……我没想到会是风哥哥……更没有想过风哥哥会不会介意……」
我心疼地嘆息,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个女孩马上要和自己心爱的男孩结婚了,结果阴差阳错却和另外一个男生在一起,就像是马文才抢了祝英台一样。
「你这『色』小子。」将棪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耷拉眼皮,「是为了想做女神的坐骑才定了亲吻作为契约条件吧。」
离朱也有点委屈地转过脸:「那又有什么错,女神姐姐都很漂亮,很温柔的,但我最后才发现,我的风哥哥比她们更温柔……」离朱怀念地双手托腮,目视远方。
将棪猛地一个哆嗦,『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咦。冻死本宝宝了。」他受不了地直接从我身边走过。
我无语地看他,他身上有过体温吗?一个浑身跟死人一样冰冷的还说冻死本宝宝?你们神族男人都能和男人在一起,你肉麻个鸡『毛』!
我再看一眼离朱,看他那副双手托腮怀念的神情,好吧,本宝宝也冻到了,我转身也走上楼,今天的事情有点『乱』,我需要冷静梳理一下。
走过二楼我看向陌铭的房间,房门紧紧关着,我走到他房门前,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勇气敲开门,也没勇气去问,我或许……感觉到他为什么这样……
所以……还是不问比较好……
我亏欠他,我一直亏欠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报答他,我凭什么能拥有这样一个男生默默的,无怨无悔地守护在我身边,把我当做他的全部世界?
我心里还是划过一抹梗塞的痛,很难受,一种说不出的滞闷感,一种想用生命去报答他,能还他这份情的强烈**。
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去羞辱他,去伤害他,即使……那是我心爱的……人……
我转身,却看见将棪立在他的房门前,我有点尴尬,他叼着血袋挥挥手里的手机:「课补不补?」
我立刻点头:「补!」
他往房内偏了偏头,转身走入,我跟在他身后,走入他的房间,将棪的房间一直很简单,简单地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简简单单的房间里空空『盪』『盪』,估计是喜欢躺床上,连桌椅也没有。
他一挥手,窗帘「唰」地拉开,立时一片的玻璃窗,外面是皎洁的月光,我有些惊讶,因为以前来他房间,窗帘基本拉着,房间里很昏暗,今天拉开时才发现没有墙,只有窗。
他盘腿坐在地上,叼着血袋放平手机:「其它课你可以不上,但连老师的术数课,你还是要补的……」他说着,挥开手机,手机开始拉长,化作了一块巨大的屏幕悬浮起来。
我立刻坐到他身边疑『惑』看他:「你不是翘课了吗?」
我懒懒地撇我一眼:「我跟老连去给你要来的。」
老连……
我感动地看着他:「将棪学长……」
他抽抽眉:「别那么肉麻地看着我。」
我低下脸感激地笑了,将棪学长是最好的学长。
「你神力开始觉醒,所以术数对你非常重要。」他说了起来,屏幕上是连老师『迷』人妩媚的微笑,我看过去,屏幕开始消失,他整个人从空气里浮现出来,宛如就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你们对术数已经有所了解,术数源于天地之灵,天地五行,相生相剋,很多人一辈子只能拥有一种术数,比如只会控火,只会控水,所以有些人……」他的嘴角已经坏坏地扬起,「註定只能在仙域做个小兵……」
好,好残酷。
「你们想不想从任务中解脱,不用再拼死拼活地给神族卖命!」
「想!」
这句话好有扇动『性』啊!
「那就好好上课!」
骗人!我从连老师狐狸一样狡猾的笑容里就知道他在骗人,轩辕辰他们那么厉害了,还不是整天在出生入死?如果这次他们没有带上我,早死炼妖壶里了!
「风凌灿……是不是你放走的?」忽然间,将棪悠然的声音从我身边而来。
我变得沉默。
「恩……」他的声音反而沉重起来,他从我身边站起,我看向他,他一脸凝重走向窗边,站在皎洁的月光下,「你上你的课,有不懂的问我。」他忽然有些生气地厉喝。
我赶紧转回脸,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他,他的身影变得越发深沉,青灰的脸染上了月光的苍白,似是有浓浓的担忧让他无法抒怀。
我只有乖乖听课,不敢再惹他。
我知道,他在为我担心。
我放走了风凌灿,是重罪,我心里清楚,至今没有人来抓我,但也没任何消息,虽然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可现在这样更让人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