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世子被堵得面色发青,却依然道:「你道是他不怕死么,不怕死刚刚为何不敢与师傅一战」
言笑笑看着他的目光突然间变得很奇怪。
之后,她不可思异的问:「你连当帝王该惜命却不能怕死的道理都不懂?」
南王世子的脸色已经变成青黑色,他不甘心的继续争辨:「惜命不就是怕死」
「你可知帝王之命为何珍贵,要有如此多人守护,杀一位帝王要比杀一个普通百姓难上成千上万倍」言笑笑没有回答,反而问。
「皇帝乃万金之躯,自然是珍贵无比」南王世子道。
「帝王之命之所以贵,则是因为重。重在天下,却不在他个人」言笑笑冷笑:「死一个平民百姓,影响的只是一个人,一个家庭。死一个帝王,整不好就是一场国乱,影响的又何止一个人,一个家庭」
「因深知,所以惜命」身后的帝王貌似嘆了口气:「惜命,并非怕死」
言笑笑点点头,又看向南王世子。
「你当真以为这皇帝如此好当?」言笑笑嗤笑一声:「若是在我看来,若没有你们这些弯弯绕绕,当个閒散的亲王才是最好的。」
南王世子不服气的问:「若你有机会得了这大好河山,又怎会不想?」
「有何可想」言笑笑无奈的摇摇头:「当皇帝,昏君最是快活,然而后果不用我说,大家都清楚。圣明之君倒是为历史敬仰,你可知那个皇帝当得可比你当个南王世子累多了」
南王世子冷笑一声:「皇帝乃九五之尊,一言九鼎,怎会比我区区一个世子累」
「正因为一言九鼎才累,说句话都得考虑该不该说,该如何说。做件事亦得考虑各方势力,可不就是累」
看着南王世子,言笑笑的目光很是不屑:「起码我现在如果想去江南游玩一翻,明日便可动身。甚至只要我想,今日亦可。可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有的人想了许久都不定能去,就算去了,亦不是纯粹的游玩」
「如此」言笑笑轻笑:「当皇帝哪有捞足了钱的自由之人幸福」
南王世子脸色脸青,却偏偏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安这个时候适时插话:「捞钱便得势力,没有势力如何捞钱,像姑娘这般武艺,却还要去扒死人钱带……」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言笑笑打断:「我是穷人」
这话说得坦然,甚至还有份骄傲的意味,一点都听不出这是在说什么丢人的事情。仿若说这话的人只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说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穷人就该做出扒死人钱带的事情。面子是什么,什么都不是,对一个穷人来说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
「这……」言笑笑停了停,才接着道:「便是取舍,有舍才能取」
王安和南王世子的脸色已经由青黑色变成了黑白色,他们清楚今天的事情算是彻底失败了。
「你到底是谁?」王安不甘心的问。
「你不知道?」言笑笑仿若听到什么奇怪的事情般看着他,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定是知道的,这几日我可是在京城日日散步,并砸了二十七家地下赌场」
南王世子的脸色一变:「你就是那个女人?」
言笑笑点点头。
「我还是不明白」南王世子不甘心的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个穷人」言笑笑第三次重复这句话。
南王世子不解。
「穷人即百姓,百姓是因为你去买包子的时候卖包子的小贩多给了你两个而感到开心的人。他们不会对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之间的比剑有太大的兴趣,失了兴趣,你以为你们这个计划很高明?」
「难道不高明?」问这话的是叶孤城。
这个时候,他已经退回原地,手中已再无剑,站在那里,有些不解:「我们这个计划就连陆小凤都没有看穿」
「因为陆小凤是个有钱人,更是个江湖人」
言笑笑轻轻笑着:「他想到的阴谋都是跟江湖有关,难以牵扯到朝庭。而且他认识你,了解你,和你是朋友,不会怀疑你」
「你与西门比剑之事在万梅山庄接到拜贴之前便已江湖众人皆知,拜贴到时换了地方,却依旧没能瞒得过」
「我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我与西门并未与人说起此事,那么传出消息的人肯定是你」
「就不可能是不巧泄露?」叶孤城问。
言笑笑摇摇头:「再巧也不可能两次连续。不论是陆小凤,皇宫内的那四位大内高手,亦或者是江湖中其他人,都不会相信会是那个清高绝傲的白云城主放出的风声。所以他们从来不去怀疑,而这件事情,本就是经不起怀疑的」
「所以你进了京城之后到处打探」叶孤城问道。
言笑笑点点头:「不止打探,我还在等陆小凤,在算死人。陆小凤一来,人便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死,我便知晓,这里面肯定又有阴谋要出现」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阴谋在皇宫之内的」叶孤城又问。
「因为你们的比试在这皇宫之内,太和殿之上」言笑笑坦然的看着叶孤城:「我很清楚,在春风楼之中见到的你便是真正的你。那么,你定然是已经到了京城的。人即然在京城,那么这场阴谋的发生地便不会在其他地方」
叶孤城瞭然的点点头:「京城之中最大的阴谋便只可能发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