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还未,据称他是准备在今年称帝的,也就恰好是世界合併了,若是没合,说不得现在就已经变成梁帝了。
但即便他变成了梁帝,明媚也不会知道他。
实在是隋未的那段时间,各方势力称王称帝的实在太多,再加上还有元未以朱元璋为代表的那些所谓义军,这种领军带兵的势力头子,夸张点说是没有一百也能数出八十个来,明媚哪能一一记住。
然而金九龄记得。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他们这些身在公门的人,总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到最多的情况。也就只有明媚明明是个公主,而且还是颇为有能力的定国公主,却又半分没仔细关注过这些人了。
金九龄见明媚不清楚萧铣,便前前后后将此人的消息一点点的讲名。
什么西梁宣帝萧詧的曾孙,安平忠烈王萧岩的孙子,安平文宪王萧璇的儿子,西梁靖帝萧琮的堂侄。最后连他之前有过一个叔伯姑母被隋炀帝册立为皇后的事情都讲了出来,明媚只能感慨这还是个关係户。
当然,这年头不是关係户,很少有能混到这地步的。
当初萧铣便是因为萧皇后的关係当的罗县县令,后来他起兵也是在罗县,一因一果,还是隋炀帝造的孽。
连自己的外家都管不住,怪不得会将整个王朝折腾成那般样子。
不过那个隋炀帝杨广似乎的确昏晕得利害,民怨四起,也怪不得下面反他的人这么多。像萧铣这样有野心,偏巧又有点儿实力的男人,又如何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自然也是要另起炉灶自立为帝的。
但是……
明媚万万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何会反。」
这点若放在之前,那便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在现在——分明上次回皇宫送和氏璧之时,还听得赵敏在那里说没有人敢反。而看萧举父子的谈论,也分明是一副深怕定国公主找上门来,不敢妄动的模样。
自己不死,竟然有人敢反?
明媚看着金九龄,一副我明明还活得好好的,为何他们会把我当死人的模样。
金九龄自来不傻,身为名捕,在看人神色上也并不差,因此完全领会到了明媚的意思。但他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说:「薛举死的当晚,便有烟火一路至南,从秦州直至岳阳,然后他便反了。」
他说得隐晦,明媚却也听得明白。
萧铣会反显然是因为那一路从秦州通到岳阳的烟火,这里没有剑三中那么快的『千里传音』,想要传递消息最快的便是飞鸽传书,但只要有心,想要更快不是没有法子,例如烟火传迅。
这法子一般是用来传递敌人来犯的信息,然而如今显然却被人用做了另一个地方。
它传递的是薛举的死迅。
而这烟火也并非传统的那种烽火,而是一种信号弹。
就是说当天夜里,有人从秦州发出信号,紧接着各地均有人接应,一步一步的将消息传到岳阳去。
「薛举死了,所以萧铣反了。」明媚最后得出结论。
金九龄点了点头,道:「事情看起来是这样,但朝廷里的诸多大臣又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按理说这二者应当是并没有什么关係的,不论是史书还是我们之前查到的消息,这薛举同萧铣之间并没有什么亲属关係,更不是什么生死之交。」
「同样的身份,会不会是在怕自己成了第二个薛举。」无花道。
金九龄摇了摇头,「无花大师所言之前我们不是没有想过,然而公主杀薛举是因为对方私造和氏璧,妄图搅乱天下局势,有理有据,端看其他势力仍在观望,并没有出什么乱子便知道,这并不会让他们产生唇亡齿寒之感。」
无花不在说话。
因为他看出明媚并没有多说的想法。
分明他们似乎应该知道其中的联繫,知道为什么薛举一死,萧铣便一秒钟也等不了的反了。
因为萧铣跟其他的势力领导并不一样,他也干了一件事情。
倚天剑是他偷的。
那天陆小凤在饭桌上就将那点儿微弱的线索说了,偏巧这个线索跟萧铣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儿关係的。当时明媚并没有反应是觉得,如此轻易就能知道的线索,说不得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呢,然而如今萧铣一反,却恰好正是说明了他自己做贼心虚,倒是可以肯定这件事情了。
如此一想,萧铣会反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归根到底,造假和氏璧和盗倚天剑栽赃汝阳王,说到底为的都是一个目的。所以薛举一死,他便觉得刀已经架到了他的头上,立马先下手为强的反了。而且他这几天倒也确实并不担心安危问题,只因他觉得定国公主人在秦州,一时半会儿怕是赶不到岳阳的。
但是——
明媚想着,若是她今晚就出现在那个萧铣面前,会不会将人吓死?
但便是再快,如今离已经是萧铣反的第三日了。
沉默了片刻,明媚问:「现如今情形如何?」
「倒是不怎么严峻。」金九龄道:「皇上在各地都有准备,此翻虽然萧铣反得干脆利落,有些出奇不易,但还尚在控制之中。而且在那地守卫的大将素有战神之名,并不是那等只会纸上谈兵的无经验之人,便是有一两处状况外的,想必也能很快便控制下来。」
只是一场战争怕是免不了了,想要兵不血刃的解决一方势力,哪有那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