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行不哼了,瞪着他。
「那个术在结束的时候,被虫魔重置了一遍,我们又回到了这个邪术的开头。」顾青山道。
廖行定了定神,冷笑道:「这就像重生——那个愚蠢的虫子难道不明白,我们经历的次数越多,对于掌控局面就更有信心?」
顾青山目光投望虚空之中的那几行萤火小字:
「本次邪性之祭将正式开始。」
「你的因果映射者:廖行,即将陷入对他而言极度危险的境地——如果他不能活下来,你跟他都要死在这里。」
「开始!」
所有萤火小字飞闪而逝。
顾青山站起来,说道:「走吧,我们总得先出去看看情况。」
廖行跟着他一起走出房门。
两人下了楼,来到酒店前台,再次遇见了那位金髮妇人。
「要退房吗?先生?」
她站在柜檯后问。
「不,我只是出去走走——」
廖行露出微笑道:「女士,我知道自己有些鲁莽,但我还是得真心的跟您说一声,您今天美极了。」
「谢谢。」妇人笑着应了一声。
廖行点点头,准备离开。
「先生,你是想去哪儿?」妇人犹豫着问了一声。
顾青山忽然出声道:「要地图。」
廖行恍然。
——对了,之前还要过一次地图的。
他露出微笑,彬彬有礼的道:「我们第一次来这座城市,想随便转转,但却不熟悉路,您这里有地图卖吗?」
「有的。」妇人取出一张地图,展现在他面前。
「女士,这张地图我已经有了,真抱歉。」
「没事,请去其他商店购买更详细的地图吧,祝你们玩的愉快。」
「谢谢。」
廖行走出酒店,突然愣住。
酒店外面并非是当初的长长街道,而是一片黑暗。
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什么情况。」廖行不动声色的道。
「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刚才那张地图跟上次的完全不一样。」顾青山道。
「活见鬼,什么都看不见,这种情况我要怎么办?」廖行有些慌乱的道。
顾青山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这样的邪祭,已经彻底抛弃了公平,完全是为了杀人而设置的祭术。
玩不过,所以下黑手?
廖行只是个普通人,面对这样的情况,要怎么办?
「——廖行。」
「什么?」
顾青山将声音放缓,轻声道:「听着,就算邪魔拿走了你所有的实力,让一切倒退如初,可你的记忆和知识它没办法夺走——也就是说,你依然具备一名修行者的战斗经验。」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如今我是满级大号重练——可这地方变得实在太诡异了。」廖行道。
「退回酒店,我们先收集一下情报。」顾青山道。
「好主意。」廖行道。
他一转身,却发现背后的酒店也已消失在黑暗中。
酒店不见了!
廖行脸色大变,试着朝回走出几步,伸手去摸酒店的门。
他摸了个空。
——除了他所站立的地方,整个世界都化作了黑暗。
忽然,九面虫魔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样?顾青山,这次你还不死?」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这样搞完全没有任何的竞技精神。」顾青山淡淡的道。
九面虫魔爆发出一阵得意的虫鸣:
「这是黑暗牢狱!如果你们能在这座牢狱中活下来,算我输!」
顾青山眉头一挑,说道:「真的?」
「当然——」九面虫魔话说出口,突然沉默了数息,继续道:
「如果你能活下来,算我输,但我依然不会终止这个邪术,我会重开它,再想其他办法,一直这样与你周旋下去,直到彻底毁灭你,顾青山!」
「这就是耍赖了,你又不是妖精,真没意思。」顾青山嘆息道。
他忽然发现九面虫魔身子抖了抖。
抖?
它在抖什么?
「好好享受绝望吧,顾青山,你跟你的伙伴再也别想离开这个术……」
九面虫魔低沉的说着,身形渐渐朝后退去。
它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廖行望向顾青山。
顾青山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说道:「没事。」
「这还没事!我们再也出不去了,兄弟!」廖行不可置信的道。
「其实这里有一个问题。」顾青山道。
「什么?」廖行问。
「整个邪术是被我们击败了,这才可以重新开始。」
「对。」
「那么,我们不击败邪术,先把你变得无比强大,强大的能打败整个术,那么一切依然将会结束。」
廖行怔住,不自觉的鬆了口气。
不管怎样,顾青山总能找到办法。
就算是希望渺茫——
但那也是希望,至少让人心里有些盼头,有努力的方向,不至于因为无边的黑暗而绝望和发疯。
「要变得那么强……我行么?」廖行问道。
「当然。」顾青山道。
「好吧,我也确实成为过修行者,战斗什么的不在话下。」廖行拍拍胸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