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灰芒迎面撞上了这一剑。
「唧——」
一道刺破耳膜的惨叫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强盗们全都抱着头，捂着耳朵从虚空之中坠下去。
在顾青山对面，灰芒被一剑从中分开，霎时间暗淡下去。
灰芒彻底消散。
它被斩灭了！
顾青山站在虚空之中，手持长剑，不断喘息。
虽然看上去只出了一剑，但这一剑爆发的太快太猛，完全是求生的一剑。
顾青山完全能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只有分毫之差。
如不是拼死的境地下，自己施展出了这样一剑，刚才必定已经死了。
死亡的阴影从灵觉中褪尽，但依然留下了某种心悸的感觉。
顾青山目光投向遥远的虚空。
——威胁尚未解除。
刚才那个灰芒，并不是偶然出现。
顾青山隐约能感应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遥远的虚空之外关注着这里的情况。
战神界面上，一行行萤火小字正不断出现：
「特别说明：你必须感谢自己在上古时代的拼死努力，因为如果没有復活的地剑在身，刚才你已经被吃掉了。」
「这一剑消耗了所有灵力。」
「你进入了虚弱状态。」
「你的魂力也消耗完毕，剩余魂力为：0/600。」
「你杀死了混乱神话生物：灰暗的神尸啃噬者。」
「虽然你有着地神的身份，但目前的你依然是一名凡人。」
「所以这是一次彻底的越层击杀。」
「战神界面将从灰暗的神尸啃噬者身上汲取所有魂力。」
「鑑于目前你已经处于生死存亡之际，本次魂力将完全由你支配。」
「你获得了三百万魂力。」
「你获得了特殊称号：混乱之敌（初级）。」
第九百八十二章 余悸
顾青山并没有急着去看战神界面。
作为一名剑修，他的灵觉一直很出色。
他能感觉到，在无比遥远的距离之外，有一个真正能取他性命的存在，正死死的盯着他。
刚才的攻击，就是来自那个存在。
「应该是……来自这个方向。」
顾青山呢喃着。
他暂时失明，眼前一片黑暗，但却依然偏过头，望向无尽虚空乱流之中。
穿越无尽的世界，在顾青山视线不可抵达的遥远地之，灵魂尖啸者正看着他。
战斗的整个过程被灵魂尖啸者看得一清二楚。
「不！天地双剑！」
它发出一道愤怒的嘶吼。
上古时代的失败让它刻骨铭心。
但是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万年，混乱的时代已经来临。
自己即将主宰一切！
——为什么还是没能杀掉那个讨厌的虫子？
「啊啊啊啊，该死的人族修士，我一定会吃掉你的灵魂，让它在我的体内承受无尽的折磨！」
灵魂尖啸者咒骂道。
无穷的灰暗雾气缭绕在灵魂尖啸者身上，不断的爆发出震动轰鸣声。
以它现在的实力，竭尽全力也只能召唤出刚才那样一隻神话生物。
想要呼唤更强大的力量去杀顾青山，它还需要变得更强！
灵魂尖啸者定定的站了一会儿，忽而以恶毒的语气道：「就让你再多活一会儿，等我的力量达到下一个层次，你就再也无法反抗。」
「那是真正属于神灵的力量！」
说完，灵魂尖啸者不再望向顾青山的方向。
它收回目光，开始专心赶路。
——当它收回目光，隔着无尽的虚空，顾青山的感应随之中断。
他站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
「那种被窥探的感觉消失了……」
「是因为刚才的刺杀失败了，所以暂时潜伏起来，默默积蓄力量么？」
他低声念叨着。
「公子！」
山女从遥远的虚空之中骤然出现在顾青山身前，急急的望着他。
「放心，没事。」顾青山笑道。
山女上上下下的看着顾青山，鬆了口气道：「那个东西太厉害，我以为……」
「恩，我感受到了你的情绪，所以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竭尽全力出手，这才活下来。」顾青山道。
「还好还好，」山女长捧着心口，有些后怕的道：「那究竟是什么？我跟随公子以来，从未见识过那样的攻击。」
顾青山沉吟道：「隔着几千万层世界就能发动攻击……我的敌人里并没有这么强大的存在，除非灵魂尖啸者因为混乱的进化而获得了力量。」
顾青山又想了想，最终做了确认。
当初自己在平行世界的残骸中，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感觉。
不会错，那就是混乱。
「真是恐怖的力量呵。」
他不禁嘆息道。
想不到在混乱的加持下，灵魂尖啸者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要是它继续变强下去，那么它的敌人岂不是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了？
隔着千万世界的一次偷袭——没错，这一次自己侥倖活了下来。
但是混乱的纪元刚刚开启，灵魂尖啸者作为使者，必定会获得越来越多的好处。
它会变得更强！
除非——
有人能阻拦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