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标跟小蝙蝠从锦绣山城对面的商业街下了公交车。
小蝙蝠因为从妃儿那顺了几袋血浆,迫不及待的要将血浆带回别墅中放入冰箱里保存起来。
一下车,他就撒开大长腿,绝尘而去。
萧标无语的看着小蝙蝠的背影,他原本还想让小蝙蝠顶着人形,在商业街上帮自己买两袋羊奶粉。
若是三花猫带着崽子来了,还能给崽子冲点奶粉喝。
可小蝙蝠自从从战场里出来后,就一直处于深知食物宝贵的状态,一下车,就迫不及待的想将手中的血浆保存起来。萧标买羊奶粉的想法泡了汤,只能琢磨着晚点让人鱼小姐来跑一趟。
踮着小碎步,萧标在锦绣山城外头的商业街上慢腾腾的溜达,左瞧瞧右看看。
原本因为林梓倾事件,已经萧条的商业街,现在也一家家重新开张起来了。
商业街尽头,一家炸串店门口站着一隻肥硕的花狸猫。
炸串店里人头涌动,野爹站在门口翘首以待,碧绿眸子中满满都是兴奋。
「爹,你干啥呢?」萧标好奇地跑了过去,「你自己来买炸串?人鱼小姐呢?店家能听懂你喵喵什么吗?」
「不用说人话,你胖胖叔都给安排好了,我就是来取的。」
「为啥不让外卖小哥送,要你自己来取餐啊?」萧标挠脸,他觉得老闆不会将外卖交给一隻猫的。
野爹一头雾水的看着萧标:「我也不知道啊,我们第一次自己点外卖,可能漏了啥吧。」
炸串店内传来老闆的喊叫:「丑团外卖,八号餐!骑手快来取!」
野爹扑棱一下就钻进了店铺中。
萧标用爪捂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野爹穿过人流,跳上吧檯,一爪勾起了一袋外卖,挂在脖子上扭头就跑。
炸串家的外卖带着钎子,一根根竹籤疯狂的扎着奔跑中的猫屁股,野爹恍然未觉。
「走吧,就是八号餐。」野爹站在店门口,一脸兴奋地看着萧标,「我这外卖,都没花钱。」
「……」
萧标伸爪,捏着外卖袋子上用订书钉订上去的丑团单子,果不其然。
「八号外卖,骑手花狸壮,目的地锦绣山城十八号楼九零七。」
萧标不知道十八号楼九零七是谁家,可那就不是别墅的地址,别墅没有九层的!
而且,骑手花狸壮是什么鬼?!
「走咯!」野爹迈步往台阶下跳。
一双人类的大手突然从野爹身后伸了出来。
炸串店的老闆黑着脸,将外卖袋从野爹身上摘了下来:「还会偷炸串了!变态辣你吃的了嘛?吃完你一辈子无法快落的舔菊花!」
摘掉外卖袋之后,老闆决然的将野爹扔到了门廊下,拎着外卖袋,转身就走,顺手还关上了炸串店的大门:「这猫真沉。」
寒风萧瑟,野爹一脸震惊的看着炸串店紧闭的大门,碧绿的眸子里盈满不敢置信:「为……为什么?」
萧标看着野爹,有种看着失智老人的感觉。
「那个……我们先回家吧。」萧标迈步往小区方向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向野爹。
野爹还呆愣愣的站在炸串店门口,倔强的不肯离开。
「爹?」
野爹缓缓扭头,看向萧标:「为……什么?」
「……」
这个解释起来真是挺麻烦的,萧标嘆了口气,整理了下语言,刚要开口。
吱嘎一声,炸串店的大门打开了。
炸串店的老闆扔了半截羊肉串出来:「别的客人剩的,没辣椒的,看你可怜给你了。」
说完这话,老闆关上门,又进去了。
门内传来老闆娘的声音:「那么胖,可怜啥,你都比它可怜。」
野爹低头,看着雪地里的半串羊肉串,身子剧烈的摇晃了两下:「我……以为,我已经不是捡垃圾的猫了……」
「我……明明,订了外卖啊……」
「我是顾客啊……」
「我不是……我不是……捡垃圾桶的猫……」
「我早就学会了自己打猎……」
野爹面色癫狂,似乎是陷入到什么痛苦的回忆中去了。
「嗯哪,你最厉害,你是小猎豹!」萧标翻了个大白眼,衝过去一把抓住野爹的胳膊,连拖带拽的拉着野爹过了横道,进了锦绣山城小区。
野爹嘴里还在叨叨着:「半根的羊肉串,沾满了人类的口水,又是这样……那年冬天……」
「闭嘴!」萧标将野爹扔到花坛子底下,自己从兜里掏出手机,「想吃啥,说!」
野爹眨了眨眼睛,眼神瞬间恢復了正常:「清蒸鲈鱼。」
萧标疑惑地抬起头:「你不是要吃串儿吗?」
野爹摇头:「我根本就没想点串儿,刚刚那外卖不是免费的吗,也没法挑吃什么。」
「噢。」萧标反应过来,骑手是没法挑菜。
下好单,萧标抬头看野爹。
野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萧标,见萧标看自己,它毫不吝啬的衝着萧标比划出一根猫猫大拇指。
「儿崽真棒!」
野爹讚美了萧标一路。
直到回到别墅的院子里,萧标的耳根才清净下来。
落雪的地面上,只露出一颗头颅的小萝莉,目光灼灼地看着刚进门的萧标和野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