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妈继续喵喵:「我会跟主人一起离开,只是……这消息我还没告诉你爹,你帮我转告一下……」
「这事要你亲自说。」萧标开口拒绝, 「我说不合适。」
猫妈褐色的猫眼看着萧标,好一会才再次开口:「等不及了,你爹跟你一样,一个月没回小区了。」
「唉?」萧标愣了,野爹离家出走了?
「我明天就搬了。」猫妈眉眼忧愁, 「你替我跟你爹说一声, 咱们猫, 本来就不是一夫一妻的动物, 让它看开点。」
「……」萧标挠头,「行叭。」
猫妈用爪子揉了揉眼睛:「你几个弟弟,我都帮他们找到了领养的主人,你看着点你爹,别让它捣乱,猫还是要有了主人才行……」
猫妈絮絮叨叨的,褐色的眼眸不知不觉盈上了热泪,它吸了下鼻子,不想让萧标看到自己的泪花:「行了,多了我也不说了,你走吧。」
萧标默默听着,见猫妈开口撵猫了,低声喵了一句:「那你,保重。」
「嗯。」猫妈挥了挥猫爪。
萧标拍了拍猫妈的肩膀:「咱们小区,玉山锦绣山城,记着点名字……要是外面不好过,就回来,你可以蹭公交车,路牌看不懂就注意点听等车人说的话。」
猫妈扭头不看萧标,侧着脸点了点头:「我知道。」
萧标又看了猫妈几眼,转身离开了炸鸡店。
秋风萧瑟,地上已经铺满了落叶。
萧标快步往小区里跑,过了大门,他又扭头看了眼炸鸡店。
原本还算热闹的炸鸡店,现在门可罗雀,透着股子萧瑟。
两个人类托着皮箱,路过萧标身旁,嘴里说着话:「快着点,晚了赶不上车了。」
另一个人声音哽咽:「房子的贷款刚还完,就要搬家……」
「等这阵子过了,咱们再回来吧。」另一个人类低声嘆气。
萧标也跟着嘆了口气,迈开步子往锦鲤池跑。
锦鲤池边还算热闹,小翠鸟已经教完拼音了,正在教宠们写字。
它嘴里叼着根树枝,一笔一划的在地上画着,远远见到萧标跑过来,小翠鸟惊的吐掉树枝,拍打着翅膀飞了过去。
「你可算回来了,咱们小区都被南兔皇握在手心里了!」小翠鸟啾啾啾的叫唤着,如泣如诉,「它现在整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拉拉着一张脸,仿佛所有宠都欠它的。」
「我爹呢?」萧标问小翠鸟。
小翠鸟啾啾的更历害了:「找不到了,你说先老大会不会被南兔皇给害了!」
「别瞎说。」萧标快步跑上栈桥,「我去南兔皇那边看看。」
小翠鸟一听这话,翅膀拍打的更来劲了:「走!我跟你一块去!」
一猫一鸟直接跑到了南兔皇家门口。
南兔皇正在院子里伺候自己的萝卜,往日它伺候萝卜的时候美滋滋的,这会儿却带着忧愁。
「小白兔!」萧标越过门跳了进来。
南兔皇一看到萧标,大喜过望,扔下手里的杂草,一溜烟跑了过来,一把保住了萧标:「呜呜呜呜。」
萧标:「……」
南兔皇哭的萧标一身大鼻涕,哭完之后,它又掏出湿巾给萧标擦:「你可算回来了。」
萧标被噁心的不行。
他原本就刚长途跋涉回来,风尘仆仆的,身上都是灰,被南兔皇这一哭,新长出来的毛都打了结。
「泡个澡吧。」南兔皇擦了半天,觉得自己擦不干净了。
萧标让小翠鸟在外头等着,自己跟南兔皇进了别墅。
浴室里有个宠物浴缸,萧标放了热水,直接泡了进去,还抓了把宠物浴盐给自己撒上。
南兔皇站在浴缸边上,红着眼睛看着萧标。
「出事了。」南兔皇开口。
「我知道。」萧标搓着自己的胳膊,「玉山乱了吧。」
「外头的事我不太明白,我家出事了。」南兔皇拿起丝瓜刷,给萧标刷后背,「我小主人不见了,男主人也是,秦二宝也是……他们进了战场后,一直没回来,你……」
南兔皇深吸了口气:「你怎么回来的?他们怎么样了?在战场中可见到他们了?」
萧标用浴盐洗自己的爪垫:「你男主人死了。」
南兔皇一脸震惊。
萧标伸出满是泡沫的爪垫,拍了拍南兔皇的兔头:「坚强。」
南兔皇晃了晃脑袋,并不见有多悲哀:「我关心的是我小主人,男主人和秦二宝我就是顺便问一句。」
萧标愣了一下,收回爪子继续洗爪垫。
「我小主人怎么样了?」南兔皇一脸的担忧。
萧标抬头:「秦蓉蓉跟秦二宝也进战场了?」
南兔皇点头:「你跳进锦鲤池后没多一会,他们也跳进去了。」
「我没见……」还不等萧标说完,浴室门外忽然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
南兔皇扔下丝瓜刷,想出去看看。
浴室门啪的一下被推开了,一个陌生的女人闯了进来。若是格格在,便能认出这个女人正是林安新交的女朋友。
这女人脸色苍白,一隻胳膊耷拉在身边,像是骨折了,她一进浴室,就看到了洗澡的萧标。
萧标身边,还有个呆愣愣的兔子。
女人只看了一眼,便不再注意它们。她回身关上了门,视线落在浴室上方的一个小小天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