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每一个表面,都被篆刻了无数符文,如有灵性般不断流淌,即便水晶盒隔绝了全部气息,可只是一眼落下,便让人精神遭受压制,眼前似乎出现一头恐怖巨兽,正仰天咆哮。
宁儒凤眼神明亮,「好一件宝物!」
小厮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水晶盒,眉眼露出一丝骄傲,笑着道:「贵客们好眼力,这是宗中耗费无数,斩杀一头恐怖大妖,夺其鳞甲炼製而成,每一片都可大可小,激发之后可抵挡大能者下一击。不过,大妖鳞甲可遇不可求,即便宗中也并无多少,炼製出来分发各方器物阁,作为展示的镇店之宝,并不对外出售。」说完歉意笑笑,语态一片真诚。
这些话,他最近说了不知多少遍,早已练得炉火纯青,让人深信不疑。至于开头一句好眼力……那自然是拍马屁的废话,宝物正大光明摆着,只要不是傻子,谁会看不到!
宁儒凤摇头,「可惜,如果鳞甲足够多,炼出一件甲冑来,足可称为至宝。」不再多言,跟着继续前行。
宁凌双眼冒着小星星,她对鳞甲的强大并不在意,吸引她的是鳞甲表面,那些如同活物的精美符文。
如果像爷爷说的,把它们炼成一件甲冑,那它肯定能成为,这世上最耀眼宝物。
宁凌扭头向水晶盒多看了几眼,黑袍将他整个遮掩在内,倒也不怕被人看到,他脸上些许古怪之意。
器物阁的贵宾室,完全对得起贵宾二字,处处透着奢华,别的且先不论,只是坐下去便柔软的,似要将人吞掉的沙发,就值得大说特说。
皮质是雪羊皮缝製,这种生长在雪山上的灵羊,不仅皮毛纯白无瑕,便是皮质也是雪白之色,经过小心炼製后,它表麵皮孔自然收缩,彼此连在一起,会形成各种天然的美丽花纹,每一块都价值珍贵。
至于沙发里面的填充物,通过口鼻间萦绕的淡淡清香,可知是红丹雀最细嫩的羽绒,这种雀儿生来即以沙果为食。沙果本身酸涩,根本下不得口,可被红丹雀吃掉后,却能全身散发出清新养神的香味。只有存活百年以上的红丹雀,羽毛才能永远散发清香,成为合格的填充羽绒。
单这几张沙发,便需十几头雪羊,上百隻百年红丹雀,换算成灵石,绝非一笔小数目。
宁儒凤坐在沙发上,轻咳一声眼底深处,更多了几分无奈,虽说秦宇财大气粗,可器物宗最不缺的就是钱财,今日要借走宝物绝非易事,说不得要豁出去这张老脸,死皮赖脸一回了。
咳咳,老友啊老友,并非老夫言而无信,实在为了我家孙女日后的幸福,只能对不住你啊!
牧离长老好一阵后才到来,眼神平淡直入主题,「听闻贵客到来,不知有何需求,我器物阁必会竭尽全力,满足贵客的需求。」
宁老爷子第一时间,堆出了满脸笑容,道:「老夫宁儒凤,魔道世家宁家之主,今日冒昧打搅牧离长老,确是有个不情之请。」
牧离长老眼神一凝,多了几分慎重,伸手道:「贵客请讲。」
魔道世家,只有对魔道有大功绩,才有可能被册封,属于魔道之中的贵族,某种程度上说,器物宗需要仰魔道鼻息,既然宁儒凤自报家门,自要保持一定尊敬。
宁儒凤笑容更加灿烂,「老夫听闻,贵宗之中有一至宝,可镇压世间一切,老夫一位好友饲养灵虫,因某些原因,希望可以借贵宗至宝一用。当然,为表示诚意,我们愿意支付给贵宗,极其丰厚的报酬。」
牧离长老脸色剎那阴沉下去,眼神中的冰冷,让宁儒凤满脸笑容,不觉变得僵硬,「老夫不知道,几位贵客何处得来的消息,但此事是假的,我器物宗中并无这般至宝。」说完起身,「如果没其他事情,老夫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诸位了。」
转身便要离开。
宁儒凤脸色微变,哪想到对方反应如此剧烈,可你说不借还好,直接说没有是什么意思?让老夫如何跟秦宇做交代!
「牧离长老请留步,我等真的只为借用,绝无其他半点心思,还请长老可以通融一二。」
牧离冷哼,「老夫已说的很清楚,没有就是没有,如果三位继续无理取闹,便不要怪器物阁得罪了!」
这话已极不客气!
宁儒凤咬咬牙,「老夫与海明威长老是故交!」
牧离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他眉头一点一点皱紧,「海明威……」此人咬牙切齿半晌,狠狠瞪了一眼拂袖离去,声音远远传来,「请三位贵客在此稍等,老夫很快回来!」
「唉!」宁儒凤长嘆一声,重重坐到沙发中,脸上皱纹瞬间加深,整个人苍老许多。
宁灵神色担忧,「爷爷,您没事吧?」
宁儒凤摇头,看向秦宇,勉强挤出笑容,「秦大家不必担心,老夫与海明威多年老友,有他帮忙说话,一定可以借到至宝。」说到这里他停顿几息,接着重重嘆息,「只是今日出卖老友,老夫余生之中,定要被愧疚折磨,此生亦无颜再见老友!」
宁灵双目含泪,双手紧紧握住,宁儒凤生满斑点的枯瘦手掌,心头感动之中,又感到万分的愧疚。
归根究底,爷爷今日这样做,都是为了她啊!想到这,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面颊滑落。
宁儒凤心头大讚一声,果然是爷爷的好孙女,这一手助攻来的好极了,必能触动秦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