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这个慧王,看上去呆呆傻傻的,莫不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齐大人,本王还要忙着睡觉,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就先退下吧。”慧王说完就真的在床上躺了下来,盖被子睡觉。
齐大人的嘴唇绷得死紧,他看着床上的慧王,确定他真的没有再起来的意思,才眯了眯眼,恭敬道:“下官告退。”
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来,齐大人躬身朝门外退去。却在退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慧王的声音又从寝殿里幽幽地飘了出来,“齐大人,你知道谋逆是要诛九族的重罪吗?”
齐大人脚下的步子蓦地停住,他顿了顿,才抬眸看了一眼慧王的方向。慧王平躺在那张宽敞柔软的大床上,闭着眼睛表情平和。
齐大人皱了皱眉,吃不准慧王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他当然知道谋逆是杀头的罪,是不能拿出去乱说的。只是对于慧王,他和吴大人一直都觉得他们是站在同一艘船上的。皇室的兄弟之间,比起兄弟情,更多的是你争我夺尔虞我诈,要说慧王不想当皇帝,他一点也不相信。
所以吴大人才想把慧王拉近自己的阵营,有了慧王,他们就不是造反,等到大局一定再把慧王架空,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整个盛宁便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慧王适不适合当皇帝根本重要,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打算让慧王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
可是现在看来,慧王并没有和他们同乘一条船的打算。如果不能成为盟友,那么便只能是敌人。
“齐大人,今晚我就当你没有来过,这些话你最好让它烂在你的肚子里。”慧王仍是闭着眼睛,但齐大人似乎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眼睑,看见了隐藏在它下面的光芒。
锐利的光芒。
齐大人又朝着慧王的方向行了一礼,躬身退出了门外。
也许一直以来,他们都看错了慧王。从小在皇室中长大的人,能有几个不是长着一颗七巧玲珑心?
齐大人一退出房间,慧王就睁开了眼睛。他从小和淮景帝的关係算不上要好,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加害于他。淮景帝从小就得天独厚,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也能讨得周围人的喜爱。慧王想果然还是因为脸长得好看的缘故。
淮景帝是太后唯一的儿子,他几乎继承了先皇和太后所有的优点。慧王心里对他有羡慕有嫉妒但是从来没有过怨恨——即使是后来先皇将皇位传给了他而不是自己。
而淮景帝待自己如何,慧王也是心知肚明。
远的不说,就说淮景帝即位以后,并没把自己封到一个边远的地方,而是仍让自己留在京城,舒舒服服地当起了慧王。皇上这般善待自己,他现在又怎么可能帮着外人去篡夺他的江山呢?
他今天没有当场拿下齐大人,是怕打乱了淮景帝的计划——以他三弟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没有察觉到这些人的异动。
慧王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几次,终于还是坐起来写了一封信送进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