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将茶毕恭毕敬地呈给黄桑,李公公便退到了一旁。黄桑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便放在了一旁。
坐在最后一排的傅兴涵终于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这位黄公子可真是精贵得很啊,悦来书院的桌椅您看不上眼就算了,可一个泡茶的人,这悦来书院还是找得出来的。”
来这悦来书院读书的,哪个不是富家子弟?可偏就这个黄桑处处搞特殊,好像他高人一等似的。
坐在前排的钱楠攸不动声色,他心里对这位新来的黄桑也是多有不满,此时正好借这个机会,探探对方的底细。
不过没待黄桑答话,一旁的李公公就抢先道:“那可不一样,我们黄桑可不是谁泡的茶都喝的。这茶叶须是每年的第一批新茶自不必说,这外面的叶子还得都摘掉,只留叶心的一片。另外这煮茶的水,夏天得用荷花露水,冬天得用梅花雪水。”
陈晨晨:“……”
这让她这种喝凉白开的人情何以堪。哦,不,她以前也是喝过用露水煮的红米粥的。
傅兴涵本想再说什么,不过被钱楠攸一个眼神阻止了。这个黄桑恐怕不是一般的富家子弟,看他身上贵气逼人,怕是和朝廷脱不了关係。
贾夫子适时地让大家开始早课,黄桑顺手拿过一本摆在桌上的书,随意地翻阅起来。
晨晨两手捧着书,眼神却是忍不住地往黄桑身上瞟。瞟了几次后,晨晨便瞥见黄桑的左手腕上,带着一根由青金石打造的珠串。那珠串很长,一直在手腕上绕了五六圈。
珠串上的珠子虽不及现在的珠子那般圆润光滑,但以古代的工艺,能将青金石打磨成这样,已属十分罕见。
晨晨还在心里感嘆着,突地却听黄桑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怎么了?”
偷窥被当场抓包,晨晨的一颗心跳得飞快。不过身为演员的良好修养,让她极其自然地用笑容掩饰了内心的慌乱,“你的珠子真好看。”
黄桑愣了愣,顺着晨晨的目光看向自己左手腕上的珠串,然后淡淡地应了声嗯。
这串珠子是他母后送给他的生辰礼物,一共有一百零八颗,由寺庙里的高僧开过光后,便一直贴身佩戴着。
黄桑一声冷淡的嗯宣告了对话的结束,晨晨有些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重新投入到书卷的怀抱。
许是因为今天有黄桑在场,贾夫子上课竟也不摸鱼了,像模像样的为大家讲解了几篇古诗词,甚至还留了作业。
编钟敲完后,黄桑第一个走出了芙蓉斋,其余的学生待他走后,才三三两两地结伴往外走。
只有佟雪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晨晨看了一眼目光呆滞的佟雪佳,轻轻晃了晃她的肩,“同学甲,你怎么了?”
佟雪佳闻言,眼睛飞快地眨了两下,跟着一把拽住了晨晨的胳膊,“晨晨,我觉得我坠入爱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