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她回答一个不爱,他也是要抵死把她留在身边的。
喻然知道她此刻没有其他选项了,若是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还好,这次是她主动招惹的他,哪还跑得掉。
她也豁出去了。
喻然说:「爱。」
「真的?」
「我要是说不爱,你今天会让我出去吗。」
宋冽低笑,吻了下她的唇角:「你要是敢说不爱我,别说外边的门,今天这个床你都别想下。」
他一说这话喻然就觉得疼得很。
她就知道。
就刚才那种情况,她敢说一句不爱或者当什么没发生过?也要她有那个胆子。
可是喻然心里没谱。
她不知道自己该将昨晚的事定义为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她和宋冽的关係该是怎么样。
之后宋冽去穿衣服,他换上衬衫,手指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纽扣,腕骨冷白,那张脸也是好看极了,看着天生冷感。
如果不是亲身感受过他那时候凶狠强势的一面,喻然或许都要信了外界对他的评价。
喻然躺在床上看他,脑袋里一顿乱七八糟的想。
他说:「我去做早餐,你再睡会,一会儿喊你。」
可喻然哪还睡得着,只是他的床太舒服了,她窝在里边软软地嗯了声算是回应他。
宋冽出去了,喻然闭上眼睛,鼻间都是他的气息。
她想,喻然,你堕落了。
坚守了两年,还是一朝沦陷,而且还是不可自拔。
她竟然会想他们现在像在谈恋爱一样,而且这种感觉还很好,她是不是疯了?
喻然躺了一会儿就起来了,腰酸背痛,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房间沙发上放着一套崭新的女式衣物,是那种秋款的针织衫和长裤,很素净,想着大概也是他让人准备的,喻然拿到浴室里去换。
洗漱好后她出了房间,宋冽刚做好早餐,喻然去沙发上拿自己包包,有些局促地往他那儿走了过去:「我昨天朋友还在那呢,也不知道情况,我先……」
「不急。」宋冽清楚她的想法,三言两语截断了:「在这待会儿再走,最起码先吃完饭。」
「啊,我好像还有些工作,而且在这也怪打扰你的,我觉得——」
「怎么,姐姐这是想直接回去,反正事情没说清楚,之后可以直接不认了?」宋冽放下手里东西,抬起眼帘看她。
他的眼神没由来让喻然心里一虚。
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想法。
他太了解她了,她话说一半他都知道她意思,他自是知道她这会心里乱理不清楚,以喻然温吞的性子,在没定下来的时候想着往后推,推着推着这事也就当没发生过了。
喻然硬着头皮回:「没有。」
她犹豫了会:「我就是想问能不能方便下楼,我想买点药。」
「什么药。」
「避孕药。」
宋冽没语了。
他垂眼,抽出一边的湿纸巾细緻而慢地去擦手,她看着他的动作,隐隐有些预感。
「我这两天不在安全期,我觉得安全起见还是……」
他走了过去,喻然下意识后退,话也止了住,他长臂一撑,居高临下,将她困于他与料理台之间。
宋冽低头,喻然下意识闭上眼,以为他是要吻她。
他没有,他只是近距离认真地看她。
喻然又慢慢睁开了眼,和他对视。
宋冽说:「姐姐。」
喻然脖子微微瑟缩,不解地看他。
「你还是在避我。」
他眼底是旁人看不清的情绪,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垂在肩上的长髮,伸手去捻起:「你嘴里说爱我,可你清醒后的表现还是在下意识地避着我,你知道我不是傻子的,不可能任你两句话就这样带过去。」
喻然的心不自觉地往上提了提。
「我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醒来以后就要走,又为什么要说买避孕药,你知道就算是真的有意外我也会负责,可你的表现就好像很怕我和你沾上关係,连责任都不想我负。」
「我不是——」
宋冽问她:「那是什么?」
喻然除了这几个字,找不出什么来反驳。
确实,一时之间的巨大转变她还没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
她有点乱:「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我们现在的关係,你现在身份不同,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怕——」
「没什么好怕的,就像普通人那样正常交往,谈恋爱,男女朋友关係,只要你愿意。」
这个词让喻然有点恍惚:「男女朋友?」
「嗯。」宋冽握着她的手,放在掌心里轻揉:「试着交往吧,如果真的有那种意外,那我们就结婚。」
喻然从宋冽住处那儿回去的时候,整个人飘飘然,像在梦里。
宋冽留她到中午,两人吃饭、聊天,像以前一样,之后又把昨天狼藉的房间收拾了一遍,直到公司那边出通告宋冽不得不去的时候才让她走。
昨天那个场子肯定是有狗仔在的,宋冽就算平常再注意防范也怕会有什么疏漏,走的时候他让人送她,也做了些防范准备,避免媒体偷拍到。
喻然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好像自己是明星,随时随地要注意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