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光明受此挫折,继续留在中海油熬上几年,在仕途上的发展,未必就比到地方曲折发展会慢。
当然,沈淮不会愚蠢的拿这些话去劝曹光明;曹光明一时灰心丧气正常得很,再者曹光明背后有的是提醒他的人,轮不到沈淮去贴这个热脸;也许成怡她爸有这个资格。
沈淮希望曹光明能留在中海油,最大的私心,就是新浦炼化的合作有熟人方便联络,而未来新浦跟中海油在很多方面都有合作的可能,有曹光明,就能更方便的将中海油的工业项目拉到新浦来,壮大新浦的产业规模。
新浦炼化的工程建设,实际已经从四月就开始在做,不过在立项及可行性报告相继过审之后,理论上要举行项目奠基仪式,这也是曹光明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
无论是沈淮还是曹光明,都不希望所谓的奠基仪式搞得多壮观,都希望儘可能地低调。沈淮是憋着气,曹光明则是沮丧着气;李谷那边正好有事,故而也就不过来参与奠基仪式;一切从简,都没有让宋鸿军、孙亚琳他们赶回来。
省里、市里都没有通知,本该可以给新闻媒体大书特书的奠基典礼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少去那些繁琐的应酬,倒叫沈淮与曹光明两人之间,能够从头到尾就各个问题做充分的交流,为两人拉近关係,殊为难得。
沈淮下午也是求爷爷告奶奶,动用关係,给曹光明安排的专机直接从东华飞回燕京——他送曹光明从机场回县里,时间还早,但他忙碌了这些天,才能稍稍歇一口气,就在办公室里坐着喝茶,懒散着没有下去走动的心思。
陶继兴敲门进来,笑眯眯地问道:「海油的曹总回去了?」
「嗯,专机刚走。」沈淮说道,见陶继兴手里拿着罐头瓶改的茶壶,就请他坐到窗前沙发上谈话,「陶书记,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前两天,顾书记就找我谈了一件事。」
「嗯,陶书记您说。」沈淮这段时间放在县里其他事务上的时间不多,跟顾金章他们也缺少一些交流,不知道顾金章找陶继兴反应了什么事情。
「一年多来,新浦产业区发展很快,对人才需求极大,县里也鼓励干部编制人员往新浦流动,不过党政机关往新浦流动的少,而各学校教师往新浦流动的多。」陶继兴说道,「我跟顾书记分析,应该是过去一年党政机关人员收入增加较快,教师工资增长缓慢,加上前两年为工程项目,县里多从教师头上搞集资,去年是都还上,但教师队伍中间估计还是有些不满的。我跟顾书记合计,县财政收入也增加不少,是不是赶在教师节之前,给全县的教师添个彩,安定一下人心。这两天一直想找你说话,你东奔西走的忙项目,今天才找到空。」
「这事陶书记你还特地跟我商量什么啊,你直接让教育局出个方案,我不在县里,让赵天明组织县常务会议批准,让财政局放款给教育局就是了。」沈淮笑着说道。
虽然去年霞浦地方财政收入增加到三亿,但之前要补的缺口太多。
国企改制,替企业承担职工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保障职能的社保机构刚刚成立,一次性就要注入大量的财政资金,到今年上半年才稍稍缓口气。
而教育领域,最先做的也只能是贫困生救助、危困校舍改造等紧要事务,教师工资确实还没有实质性的增长。
既然顾金章、陶继兴都提到这茬,沈淮心想赶在教师节前两天,把这事定下来也好,问陶继兴:「要不现在就把教育局的张文泉喊过来?」
陶继兴点点头。
有些事,他跟顾金章再加上沈淮点头了,程序可以从简。
机关学校都是固定每月十号发工资,这事今天定下来,就能赶到教师节那天,将新增加的工资发下去,这事做得讨人欢心。
陶继兴明年退二线,子女工作都极好,收入也高,不用他特地安排什么,他就不图别的,就指望退之前能得好名声,在这些事情积极性高。
别人也瞅准他这点,在沈淮这边不一定能过关的,就直接去找他;知道沈淮即使大权在握,绝大多数时候还是尊重陶继兴的。
杜建送材料过来,沈淮就直接要他打电话联繫教育局的张文泉。
张文泉却不在教育局里,跑到县中视察去了,杜建捂着电话问沈淮:「让张局长直接过来?」
「陶书记有没有空,要么我们一块到县中走一趟?」沈淮问道,「县中打报告要建新教学楼,要建新教职工宿舍,要建新餐厅,还要建电教化楼,报告打了一摞,都堆在那里,我前些天也懒得看。张文泉人在县中最好,我正好赶过去做个调研。」
「那行,我也走一趟,听听学校的意见。」陶继兴说道。
沈淮又让杜建把王卫成喊上。
王卫成在县府办的工作,跟教育口无关,但沈淮习惯随时都喊他跟着,再个就是王卫成是县中出来的,对学校的情况比他们谁都熟悉。
王卫成走过来,听说是讨论给学校教职工涨工资的事情,笑道:「这是好事咧,跟着过去沾大光了,还省得以前的学校同事要挤兑我,说进到县政府就不念着他们的好。」
沈淮笑了笑,让杜建、王卫成跟他挤后座,安排陶继兴坐副驾驶位子,挤一部车去县中。
现在县里很多宏观数据容易突破,新浦钢厂年底之前能完成四个月的运营,全县工业及建筑业总产值就将顺利突破一百四十亿这个目标,但是人均收人在去年的基础之上就算翻一番,到年底也就四千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