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睡觉时,贾琏见王熙凤和他一样,紧蹙眉头,并不如旁人听说他升官之后那么高兴,有些奇怪,遂问道:“怎么看你像是不大高兴的样子呢?”
王熙凤正在拔簪子的手一顿,眼眸轻垂,勉强一笑,说:“哪有什么不高兴?二爷看错了。”
“不对,你一定是有心事。”贾琏并不是好骗的人。
王熙凤无法,这才望着手中的金簪,拨弄来拨弄去,拨弄了好一会儿,才长嘆一声,说:“二爷经常叫我读史书,可知那书上不仅有前代兴衰,也略微提了提他们的夫人?”说完,轻声吟了一句诗,“悔教夫婿觅封侯。”一转三嘆,似有无限感慨。
贾琏听了,也跟着嘆。
他怎么不知道呢?
高官显贵之后,有多少迫不及待地换糟糠之妻?
对于这些,史书往往一笔带过,并不详细描述。但那寥寥几句话之后,却是无数女子夜夜饮泣的血泪。
贾琏嘆完,将这个放到一边。
他倒不是要为古人担忧,而是惊奇于王熙凤的想法。贾琏绕到王熙凤面前,细细打量着她,这还是王熙凤么?
他竟然不乐意他当官?他官职越大,她越不高兴?
不过,又细想想,原着中的她貌似好像也没怎么劝过贾琏读书上进,或者是叫贾琏谋个官职干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