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看罢,不由点头,暗暗吃惊,想道:「夤夜入院,非奸即盗。胡翰林夫妇年老被杀,而不窃去财物,且将人头拿去,其中情由,显系仇谋。此宗无题文章,令人如何做法?」为难良久,只得将这案件上报给府衙。
幸好这西江县与端州不算远,包大人接过卷宗,看了一眼,说道:「命赵虎前去验尸。你只管入殓,自有头绪结断。」汪秀才一听,只得含泪下堂,出衙回家,伺候验尸。
且说包大人吩咐速去知会四衙,往汪家验尸呈报,把呈词收入袖内,吩咐退堂。进内书房坐下,长随送茶毕,用过了饭。把呈词取出,铺在案上翻阅。低头细想,此案难结。
不觉困倦,放下书本。伏于书案之上。朦胧打睡。梦中看见外边墙头之下,有群黄雀儿九隻。点头摇尾,唧哩喳啦,不住乱叫。
包大人一见,心中甚惊。又听见地上哼哼唧唧的猪叫;原来是油光儿的七个小猪儿。望着贤臣乱叫。包大人梦中称奇,方要去细看,那九隻黄雀儿,一齐飞下墙来,与地下七个小猪儿,点头乱噪。那七个小猪儿,站起身来。望黄雀拱抓,口内哼哼乱叫。雀噪猪叫,偶然起了一阵怪风,把猪雀都裹了去了。
包大人梦中一声惊觉。大叫说:「奇怪的事!」施安在旁边站立,见主人如此惊叫,不知何故,连忙叫:「老爷醒来!醒来!」包大人听言,抬头睁眼,沉吟多时。想梦中之事,说:「奇哉!怪哉!」就问手下这天有多时了。
下人答道:「日色西沉了。」
包大人点头,又问:「方才你可见些什么东西没有?」
下人说:「并没见什么东西,倒有一阵风颳过墙去。」
包大人闻言,心中细想,这九隻黄雀、七个小猪奇怪,想来内有曲情。将书搁在架上,前思后想,一夜未睡。直到天明,净面整衣,吩咐传梆升堂。坐下,便叫张龙、赵虎上来。二人走至堂上。包大人就将昨日梦见九隻黄雀、七个小猪为题出签差人,说:「限你二人五日之期,将九黄、七猪拿来,如若迟延,重责不饶。」将签递于二人。
二人感觉奇怪,赵虎道:「大人,九黄、七猪?是两个人名,还是两个物名,现在何处?求大人吩咐明白,小的们好去访拿。」
包大人一听,说道:「笨蛋,连个九黄、七猪都不知道,还在衙门里应役么?分明偷閒躲懒,安心抗差玩法。」吩咐:「给我拉下去打!」
赵虎连忙告饶道:「大人,你这明显强人所难?你要是说出所以然,我们好去拿人。」
包大人闻言,心中不由大怒,说:「好大胆!本大人深知你二人久惯应役,极会搪塞,如敢再行罗唣,定加重责!」二人闻言,万分无奈,站起退下去,访拿九黄、七猪而去。包大人也随退堂。
包大人一连五日,假装有恙,并未升堂。到了第六日,一早吩咐点鼓升堂,坐下。衙役人等伺候。
只见一人走至公堂案下,手捧呈词,口称:「父师,门生汪登科父母被杀之冤,求父师明鑑。倘迟久不获,凶犯走脱难捉。且生员读书一场,岂不有愧?如门生另去投呈伸冤,老父台那时休怨!」言罢一躬,将呈递上。
包大人带笑道:「贤契不必急躁。本大人已经差人明捕暗访,专拿形迹可疑之人,审得自然替你申冤。」
汪登科无奈,说道:「父台!速替门生伸冤,感恩不尽!」
包大人说:「贤契请回,催呈留下。」
汪登科打躬下堂,出衙回家。且说包大人为难多会,方要提汪宅管家的审问,只见张龙、赵虎上堂回禀:「小的二人,并访不着九黄、七猪,求老爷宽限。」
包大人闻言,激恼成怒,喝叫左右拉下,每人打十五大板。不容分说,只打的哀求不止,鲜血直流。打完提裤,战战兢兢,跪在地下,口尊:「老爷,叩讨明示,以便好去捉人。」
包大人闻言无奈,硬着心肠说道:「再宽你们三日限期,如其再不捉拿凶犯,定行处死!」二差闻言,筛糠打战,只是磕头,如鸡食碎米一般。
包大人又说:「你们不必多说,快快去捕要紧。」包大人想二役两次受刑,亦觉心中不忍,退堂进内。
可怜二人还在下面叩头,大叫:「大人,可怜小的们性命罢!」言毕,又是咚咚的叩头。
堂上未散的三班六房之人,见二人这样,个个兔死狐悲,嘆惜不止,一齐说:「罢呀!起来罢!老爷进去了,还求那个?」二人闻言,抬头不看见老爷,忍气站起,腿带棒伤,身形晃乱。旁边上来四个人,用手挽架下堂。
小鱼儿与展昭巡检回来,看着张龙赵虎两人被王朝马汉搀扶着。小鱼儿上前打招呼。
「啪」正好打在赵虎的屁股上。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赵虎忍着眼泪看清楚了是小鱼儿,厉声道:「好,好,你个小鱼儿…你…你既然偷袭。」
「哇?!」小鱼儿得瑟笑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难道我的武功又进一步?」
「哎哎,别惹他了,今天他们被大人无缘无故打了三十大板。」王朝出来劝解道,免得伤了兄弟和气。
小鱼儿奇怪的问道:「大人为毛打他们啊?哦,我知道了,一定是虎哥偷看寡妇洗澡了。被嫂子告到了大人那里去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