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禹、陈云、车夫等人都已经随后赶到,秋菊抬眼看见虚松吊在房樑上,吓得惊叫了一声,又急忙用手捂住了嘴。
一夜之间,这深山古寺在女鬼婴儿的悽厉哭泣声中,一连二人被吊死,怎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小鱼儿让他们等在外面,自己抢步来到慧通身下,抱住尸体,尸体的脑袋是挂在绳套里的,他抱住尸体往上一送,将尸体头部从绳套里鬆脱出来,然后小心地放在地上,探了探他的鼻息,摸了摸颈静脉,没有鼻息。没有脉搏了。拿起他的手指,发现指尖已经冰凉,且已经出现淡淡的暗紫色尸斑。不用看别的,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其已经死亡。不过,小鱼儿还是很谨慎地翻开死者眼帘查看瞳孔,发现瞳孔已经固定并可以挤压变形。确认已经死亡。
这时,包大人已经听到喊声。穿好衣服跑到了大雄宝殿。众人见到包大人来此,纷纷让开路。他一眼就见到地上的慧通的尸体和脖颈上还捆着的布带。他的神色比较凝重。
小鱼儿仅仅粗略查看了尸体的颜面和脖颈上的勒痕,嘴角便露出了一丝冷笑。他走到门口,朝着包大人抱拳道:「大人,慧通已经死了。」
包大人点了点头,问道:「谁发现的尸体?」
方丈双手合十道:「老衲。阿弥陀佛。」
问方丈道:「大师。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方丈道:「贫僧起床之后,作早课供奉佛祖的时候,发现慧通房间的门一直紧闭着,以为他还在睡觉,便想去敲门让他起床收拾东西,到时候好和你们一起下山。可敲了好一会,房门还是紧闭着。贫僧叫了几声,也没听到有人答应,这才感觉不妙。」
小鱼儿插话道:「方丈怎么发觉不妙呢?」
福林道:「因为如果虚松已经自行下山了,那房门不可能从里面紧闩着,所以贫僧就绕道后窗,发现后窗有一扇窗户没闩,打开一看,这才发现惠通在房樑上吊着。贫僧赶紧翻窗户进去查看,发现惠通已经吊死了。贫僧这才开了房门出来叫人。」
小鱼儿点头道:「这么说来,我来之前,只有方丈一个人进过这房间?」
「是!」方丈合什道。
陈云在一旁哼声道:「慧通这小秃驴,自幼跟随方丈在这寺庙里出家,这次犯戒被他师父赶出山门,肯定是羞愧难当。故此上吊自杀死了。」
他气恼慧通和他娘子有苟且之事,以及看了他和丫鬟秋菊的免费**现场表演,现在虽然见他已经吊死,可这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张禹在一旁也嘆息道:「这孩子毕竟年纪小。一时经受不住这等打击,我们昨晚被陈夫人被杀案搞昏了头,一时疏忽了,应该多多开导于他,或许就不会出这等事情了。」
方丈福林嘆道:「阿弥陀佛,都怪贫僧太过急躁,要是慢慢和他说,他未必会走这条路,唉~!」
小鱼儿冷冷一笑:「现在就断言慧通死于自杀,未免为时过早。」
福林眉毛挑了挑,问道:「施主何出此言?」
包大人眼前一亮道:「小鱼儿你有什么看法?」
「大人,等我验过尸体,或许就能真相大白了!你们在大雄宝殿里等我,谁都不许走!」
接着,小鱼儿开始检验尸体。
包大人准备派人通知附近的衙门,虽然自己是本地区最高长官,但不是县衙的人,本来让小鱼儿下山去纠集县衙。可是他说要去验尸。只好看到车夫这人畜无害的三无人员(没名字,没地位,没酱油瓶)
陈云道:「不行!现在小和尚死了,咱们这些人都有嫌疑,你让他下山通报,万一凶手是他,他要跑了那可怎么办?」
「凶手不是他!」
「为什么?」
「他杀小和尚干什么?」
陈云想也不想便说道:「这么说我也没嫌疑,因为我也没理由杀小和尚。」
「你当然有!」包大人笑道,「陈掌柜,你怎么忘了,他与你娘子曾经有过寺庙前树林之约,还偷窥过你和你的丫鬟亲热,昨晚上你还想杀了他呢!」
「我……」陈云一时语塞,「我可没杀他,我一直和我秋菊在房里睡觉呢。」
「我现在也没说是你杀的阿。我只是说老车夫犯罪嫌疑最小,咱们总得派一个人下山去报案吧。」
陈云非要顶牛:「那怎么不派老和尚去呢?」这话刚说完,觉得不对,小和尚犯色戒损坏了寺庙清誉,虽然老和尚因此就把小和尚杀掉,有些牵强,但相对老车夫的杀人动机来说,毕竟还能说得过去,所以老和尚也有犯罪嫌疑,便又改口道:「不叫老和尚,叫张公子下山,如何?他总没有理由杀了小和尚吧?」
包大人摇了摇头:「张公子是没有理由杀小和尚慧通,但他昨晚上是一个人睡的,有作案时间,所以不能排除嫌疑。」
张禹冷笑了一声:「我还懒得跑路呢!你们谁爱去谁去好了,反正我不去!」
「那……那怎么行!」陈云连连摆手,顿了顿,说道:「那好吧,就让老车夫下山去报案,但如果他要是跑了呢?」
「如果他就此逃走,那也是不打自招,证明他有鬼,直接将其海捕归案就行了。现在疑人勿用用人勿疑。」包大人笑道。众人心忖,这也算是个道理。这老头儿也没几年可活的了。
「嗯,这倒可以!」陈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