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渐渐飘起了许多孔明灯,从广场那个方向传来的,男孩子们无感,女孩子们很想放。
五块一个,他们买了两个。
打火机点燃下面的蜡烛,待热气充分流动在孔明灯内使其膨胀之后,一撒手,灯就颤颤巍巍地飘向天空了。
温满满惊嘆地哇地一声,太神奇了。
她正看着,冷不丁秦玉半凑近了问:「许愿望了吗?」
温满满看着缓缓向天的孔明灯,扬起嘴角:「许了。」
「许了什么?」
「希望考个不错的分数,你许愿望了吗?」她转头,却发现秦玉半一直在看着她,少年身上带着酒味,醉意的眼神略带深沉,像天上的星星。
「许了。」他道。
「是什么?」温满满的小心臟开始怦怦跳。
「愿望是你。」
让你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
当天晚上回家,秦玉半将温满满送到她家门口,少年今晚异常安静与老实,乖觉的温满满以为他是不是喝了假酒。
但她也不敢问,「那我回家了啊。」
也不敢在外面呆太久,还是怕被爸妈发现,虽然毕业了,但这也还是早恋吧。
「嗯,进去吧。」秦玉半道,没有挽留。
温满满三步一回头的进去了,关门前还从门缝里望了他三秒,秦玉半冲她招招手。
她关门了!
进了家,爸妈在卧室里看电视,路片片还没回来,听说不回来了,要和同学通宵,路曼枝对于她晚回来也没说什么,不再是个高中生了,面对爸妈的宽容温满满一时间感到无所适从。
上楼坐在窗前,她心里有点失落,这失落感从何而来她有点茫然,她呆呆地坐了一会脑子里想了很多的事情,从小到大的影像,和路片片争吵的片段,和朋友出去玩的记忆……一闪而过,然后想到了秦玉半。
有点糟糕的是,她似乎对秦玉半念念不忘。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蛋白突然在她脚边爬了起来,然后跳上桌子冲窗外叫唤。
「怎么了呀?」温满满吓一跳地站起来,连忙抱住蛋白生怕它从窗户外跳下去,蛋白被温满满抱在怀里哼哼唧唧。
突然,电光火石间温满满看向窗外,似乎有感应似的,她拉开窗帘。
围墙外的树上有一束光,男生坐在高高的树枝上,是秦玉半!
温满满的心突突跳起来,她一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看向对面。
那束光晃了晃。
随即她电话响了。
月光下少年一身清朗,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有些许笑意藏在其中:「温满满,我喜欢你这么久,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女朋友?」
她立刻屏住呼吸。
那头笑了笑:「当面怕你不好意思,回家显得没诚意,想来想去还是爬上你家墙头,你要是答应我,你就嗯一声,你要是不答应我……」秦玉半顿了顿:「那我明天再问你愿不愿意。」
秦玉半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紧张得要死,从来没紧张过的他这回也紧抓着树干,一手汗。
温满满热泪盈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眼泪一股脑地涌上来,轻轻眨一下就会啪嗒掉个不停。
秦玉半在沉默中焦急忐忑,不敢逼她又得不到结果,等了好久轻轻问:「愿不愿意啊?」
温满满站在窗边看着他,想要把他印刻在心底,很久之后,她低低应声:「嗯。」
那边吸了一口气,还算冷静的回覆:「你嗯了吗?」
温满满被问得破涕而笑,又嗯了一声:「嗯!」
片刻后,秦玉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汪汪汪!」
蛋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溜了出去,一路跑到院子里衝着围墙外的秦玉半叫唤。
温满满吓了一跳,连忙低声让蛋白不要叫了。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蛋白的叫声已经吸引了爸妈,路曼枝披着衣服从屋里走出来奇怪道:「狗子怎么出去了,外面难道有小偷吗?」
温满满绝望闭眼。
完蛋了。
秦玉半有本事爬树,但是爬了那么高的树,一时半会儿也下不来,路曼枝出来看向蛋白叫唤的角落,然后视线朝上,看到一个人影吓一跳连忙向屋里呼唤:「老公快出来,外面有小偷!」
温力儒迅速出来,手里还拿了一个扫把:「快报警!」
一阵兵荒马乱,就在路曼枝即将掏手机报警的时候,温满满终于急急忙忙下楼:「妈妈他不是小偷是我同学!」
爸妈愣住,路曼枝问:「你说什么?」
秦玉半费了十分钟从树上爬下来,四双眼睛齐齐盯着,温力儒还搬了个梯子接着他。
落地后,路曼枝一脸严肃:「你在我们家树上干什么呀?」
秦玉半诚恳道歉:「对不起阿姨,我只是想看看满满。」
「看满满不会进来啊?」
「怕耽误你们休息。」
现在确实很晚。
路曼枝立刻把头转向温满满:「你俩想干什么呀?」
「我们……没干什么呀?」温满满打马虎眼。
温力儒圆场:「行了行了,不是小偷就行了,那你小秦啊,想看满满明天白天来看啊,别大晚上的爬树了,不当你是小偷也担心你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