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吧。」悬济转身道,「我带你们去我的丹房,那里没有我的允许别人进不来。」
阆仙牵着云无觅,肩头上坐着左张右望的花花,跟在了悬济身后。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花花已经听到天一峰和天三峰长老的儿子都喜欢补天派掌门的女儿,掌门女儿却喜欢太清的这一届首席弟子了,但是现在天一峰和天三峰长老的儿子正在丹炉广场为谁更有资格追求掌门女儿斗法!花花听了一会,就觉得无聊,还没人间寡妇和狗贪欢,船上汉子买羊来的有趣。
此时他们已经走入悬济丹房,悬济看过云无觅,正在跟阆仙讨论。
悬济道:「你这个方法确实可行,只是先后唤醒哪一魄需要好好考虑,否则情绪相衝,主魂又被毒性缠住无力压制,就会出问题。」
阆仙道:「我接下来准备唤醒他欲魄。」
悬济目光在阆仙和云无觅之间打了几个转,点了头,道:「可以,如此最为稳妥。」
阆仙道:「我还有一事。」他将还在继续听八卦的花花从自己肩上拿了下来,放到悬济身前桌上,「帮我看看,按理说灵气早已足够,只是不知为何她一直没有化形,是否是身体内有什么暗伤?」
花花坐在桌子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风闻花?」悬济惊讶道,接着眼睛一亮,问道,「我能不能……」
「不能。」阆仙冷了脸,打断道,「看你的病。」
悬济抱怨道:「小气,我只是想要一片她的叶子而已。我一直想知道风闻花和她那些没有神通的同族的叶子的药用效果是不是不一样。」话虽如此,他还是探出神识,查看这朵风闻花到底有没有生病。
「你看她就两片叶子,够你摘的吗?」阆仙道。
悬济一时讪讪,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想着还能长嘛……」他探查完毕,收回神识,对阆仙道,「我也查探不出来,她看上去比你还健康。」
阆仙将花花放回自己肩上,和悬济道:「我探查的也是这个结果……可是开了灵智的草木会随着修为增长而化形是天道定律,我明明也没少餵她灵液,按理说就算不化形,修为也该涨一涨,怎么她连修为都不动?」
悬济想了想,对阆仙道:「我看你是关心则乱了,你怎么不想一想她身上还背着那样一样神通,化形来得比其他妖修困难也是应该的。再说从前也没有听说过哪朵风闻花化形过,也许风闻花就是不能化形也说不定呢。」
他这样说,阆仙当然只能更担心,但能确认花花体内没有暗伤也算是一件好事,阆仙就没有动手打人。
「最后一件事。」他对悬济说道,「你可曾听闻太清最近有什么消息?」
悬济纳闷道:「什么消息?他家首席又被哪个仙子当众示爱了?」
他这样说,阆仙心中就有了数,太清没有放出云无觅失踪的消息,只是不知他们有没有已经开始暗中寻找。毕竟按照阆仙估算,云无觅的阵法能挡住太清长老这么久,已经算是极限了。
第十四章 妙红尘(壹)
太清这一届的首席叫做沈醉,人如其名,是个浪荡性子,穿衣服衣襟总是一直开叉到腰部,露出大片蜜色赤裸胸膛,腰间嵌玉腰带松松一系,才算是没有太过伤风败俗。
沈醉名字里虽然有个醉字,却并不好酒,好的是美人名花。
他固然性子风流,并非良配。奈何郎君好颜色,但凡他出场的地方,女修们的眼睛就只顾着看他。况且他对心上人千依百顺,纵是后来不喜欢了,也从来是好聚好散,没有一位被他追求过或和他交往过的女修说过他的不是。再加上他的身份修为,太清掌门嫡传弟子,修为在太清此届弟子中亦位列首席,纵然他是个冰疙瘩,也会有女修甚至男修为他趋之若鹜,更何况是个多情种?
不过自从沈醉突破到洞神境之后,就收敛了许多,再没有主动招惹过女修。道修从洞玄境到洞神境要观心自照,也被称为是破心关。沈醉自言是觉得往事如梦,伤人伤己,决定为自己未来道侣守身如玉。话一传出,他在女修间人气不减反增。
今日沈醉正在向他师父,也就是太清掌门荣迟君汇报驻云峰的情况:「除了云中君的气息外,另有两股气息残留,观其平和清雅,应为草木一派妖修。来人并未掩藏自己气息,且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上得驻云峰而不触动阵法,若非依靠天赋神通,就应是与云中君关係匪浅。」
容迟君沉吟。
沈醉继续道:「徒儿也已经找到云中君的身份玉牌,在凡间界一当铺中。掌柜说对方当的活契还未到期,不肯将玉牌卖给我,所以玉牌还在那里。当时来当玉佩的只有两人,经徒儿向掌柜确认,其中一人确实为师叔祖。不过掌柜还说师叔祖与同行之人举止亲密,徒儿实难想像。」
容迟君瞪了他这个徒弟一眼,终于开了口:「云中君那种人物,也是你能八卦的吗?」
沈醉只笑了一下,回道:「徒儿这也是收集线索罢了,师父想多了。」
容迟君挥了挥手,道:「再探,找到你师叔祖再回来。」
沈醉应了诺,准备退下。
「对了。」容迟君喊住他,「你走之前,记得去看一下你师叔!」他看见沈醉点了头,才嘆息一声,放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