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父出事了。」子苓替洪景宁回答了楚凝的问题:「景宁哥哥被人追杀,师父为了救景宁哥哥受了重伤,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可师父的伤很奇怪,药石无医,景宁哥哥用尽各种办法都无法治好师父的伤,只能用灵参暂时吊住师父的一口气,可这也不是办法,若是还不能找到医治之法,师父恐怕凶多吉少。」
楚凝闻言皱了皱眉,洪伯的情况怎么跟青阳子掌门那么相似?
只听子苓又说道:「景宁哥哥在一本医学古籍中查到,师父的情况很像是圣魔邪气在作祟,圣魔邪气为万年前的圣魔王所有,中了这种邪气的人任何医治手段都没用,只能慢慢等死,唯有北冥族的圣水才能将之清除干净。」
果然是圣魔邪气,楚凝问道:「那你们知道伤了洪伯的是什么人吗?」
洪景宁的情绪已经恢復了正常,接过子苓的话头,说道:「是皇甫桓玉的师父阴一。」
「阴一?怎么会是他?」楚凝有些意外,洪景宁怎么会和阴一扯上关係。
「起初我也不确定是他,此人蒙着面,我并没有看到他的样貌,只是心中有所怀疑。事后回想起来,此人绝非普通杀手,他出手狠辣,功法诡异,修为极高,我想来想去,同时符合这几点的人除了阴一也没别人了,后来我查到确实是他。」
楚凝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他为什么要偷袭你?」
「这事说来话长,我就挑重点的说吧。」洪景宁开始向楚凝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应该知道我创立森罗教是为了什么。」
「嗯,我知道,国君杀了你爹娘,你想为他们报仇,所以你处处和皇族以及支持皇族的天耀阁作对。」
「没错,当初你离开后,我就开始筹备森罗教的事。森罗教是个情报机构,想要站稳脚跟,就得有足够硬的后台,所以我决定和太子联手。太子是下一任储君,有他支持,别人不敢轻易动森罗教。森罗教日渐稳定后,我便去霸天镖局接回了舅舅,多亏你当日点醒了我,我才能和舅舅冰释前谦,并且从舅舅那里得知母亲没有死的消息。」
说到这里,洪景宁忽然看了楚凝一眼,问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莫非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猜到舅舅并没有杀了母亲,所以才会提点我?」
楚凝但笑不语,洪景宁轻笑一声道:「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没能看清真相,误会了舅舅。舅舅救下母亲后就把她安置在平溪镇离善春堂不远的一间民居中,她为了我的安全一直不敢露面,只能在暗处默默关注着我,我却毫不知情。我完全没想到母亲非但没死,还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若是早一点知道……」
「呵。」洪景宁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早点知道又能如何?我被国君监视着,在不能确保自己绝对安全之前,我不能和母亲相认,若是国君知道母亲没死,后果不堪设想,还会连累舅舅。
找到母亲后,我就把她和舅舅都带回了森罗教,虽然母亲平安无事,但父亲的仇还是要报。想杀国君并不容易,皇宫守卫森严,国君身边更是有天耀阁的人暗中保护,很难近身。
我耐心等待,终于等到一个暗杀国君的机会,可万万没想到就在我得手后,却遭人偷袭。偷袭之人十分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好不容易我才寻到机会逃离了皇宫,但我始终无法甩开此人的追杀。就在我以为自己在劫难逃的时候,没想到有人救了我。」
「救你的人莫非是洪伯?」楚凝皱了皱眉,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没错。」洪景宁从楚凝脸上看出了她的疑惑,说道:「你也觉得奇怪对不对?舅舅怎么会来救我,我潜入皇宫暗杀国君,这件事只有太子知道,舅舅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又为何这么巧,正好救了我?」
楚凝点了点头,洪景宁问的问题也是她觉得奇怪的地方。
「我根本来不及细想舅舅出现的原因,当时情况非常危急,舅舅见我有危险,不顾自己的安危替我挡了一掌,当场就昏死过去。我以为舅舅死了,震惊万分理智尽失,愤怒之下体内真气暴走,结果发起狂来。可惜对手太强,我只是伤了他,却没能杀了他,最后还是被他逃走了。」
楚凝想到阴一从仙遥派逃走的事,难怪那时她总觉得阴一逃得太轻易了,而且阴一的实力跟前世相比似乎弱了些,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阴一有伤在身,不想和夜承封他们硬拼,而这伤竟是洪景宁造成的。
「体内真气暴走,岂不是走火入魔了?」洪景宁现在既然好好的坐在这里,说明他压制住了暴走的真气,楚凝不免有些好奇,他是怎么恢復过来的。
「是啊,由于情绪波动太大,真气又不受控制,眼看整个人就要陷入疯魔状态之际,我突然发现舅舅没死,还有一口微弱的气息。或许舅舅命不该绝,也或许是上苍垂怜于我,那一刻犹如醍醐灌顶,我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不但控制住了体内暴走的真气,修为竟然还突破了。」
「你经历了大悲大喜,突破了修炼的瓶颈,也算是因祸得福。」楚凝不由感嘆道。
其实洪景宁的情况就跟楚凝在曲幽岭利用蚖蛇把自己逼入危险的境地来激发自身的潜能是一个道理,当精神受到严重刺激的时候也会有相同的效果。
「这算什么福?我宁愿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只要舅舅能够平安无事,就算要我舍弃我一身的修为,我也愿意。」
洪景宁苦笑一声,接着说道:「事后,我冷静下来仔细一想,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