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洪景宁呗,或者应该叫他皇甫景宁,十年未见,确实算是故人了。看来皇城戒严果然跟他有关,否则也不必如此,他是怕暴露行踪,就不知他找我所为何事。」
「去了就知道了。」
「嗯,一会儿等司尘到了,我们去别院看看再说。」
夜承封想了一下问道:「他是皇族的人,你找他莫非是为了圣庙的事?」
「是啊,圣庙既然只接待皇族之人,那不是正好么,他一定有办法帮我们进圣庙。」
夜承封点了点头道:「若是他真有办法,倒是替我们解决了一个难题。」
「可不是么。好了,咱们吃点东西再过去吧,这个雪蓉酥入口即化,我小时候最爱吃了,你也尝尝。」楚凝直接用手捏取了一块放入口中。
「好久没吃了,真好吃。」楚凝嘴里的还没吃完就又拿了一块,忽然瞥见夜承封没动,她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地问道:「你不喜欢吃甜食吗?要不尝尝这个炸糕,咸口的,而且越吃越香。」
夜承封没有说话,眼睛却紧盯着楚凝手中的那块雪蓉酥,楚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刻就明白了夜承封的意思,这是等着自己投餵呢。
她白了夜承封一眼,不情不愿地将手里的茶点递到他嘴边,口中不满地小声嘟囔着:「都多大的人了,还要餵食,也不嫌害臊。」
夜承封微微一笑,假装没听到,将雪蓉酥含入口中后说道:「果然入口即化,确实很好吃。」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爱吃的东西。」楚凝得意地扬了扬头。
投餵完,她正打算缩回手重新再去拿块茶点,却被夜承封一把抓住,然后就感到指间传来一阵温热和湿润的感觉,手指上残留着的雪蓉酥碎屑被舔得一干二净。
楚凝脸一红,将手往回一缩,藏进了衣袖中,嗔怪道:「你干什么呀?」
别看楚凝经历了九世,可在感情上依然是白纸一张,前世都是她暗恋夜承封,这一世他们之间的那张纸虽然被她勇敢捅破了,但和夜承封相处的时候,她总是特别容易害羞。
「不要浪费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尤其还是你喜欢的。」夜承封丝毫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还说得义正言辞。
楚凝被气笑了,没想到一向伶牙俐齿的她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夜承封,夜承封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除了样貌没变,这性子跟前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这时,司尘到了,楚凝也懒得跟夜承封计较,和司尘简单说了说情况后,就将剩下的茶点收进了多宝囊中。
虽然夜承封的行为让楚凝有些羞恼,但他的话却没说错,这些茶点都是她爱吃的,的确不能浪费,吃不完的全部带走,馋的时候还可以当零嘴。
和源哥告别后,楚凝根据源哥给的地址找到了位于城北的那家别院。
楚凝上前敲了敲门,门开后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但这个人却让楚凝有点傻眼。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以前跟在洪景宁身边那个被楚凝误认为是小厮,实际上却是洪景宁师弟,名叫子苓的——姑娘?
没错,给楚凝开门的是个穿着淡蓝色长裙,眉眼清秀的姑娘。
楚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瞧了瞧,站在她面前的确实是个姑娘,或者说是「女版的子苓」,她不由猜测道:「难不成子苓还有个双生的姐妹?」
她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倒是先开口了:「曦月姑娘,景宁哥哥等你很久了。」
听了对方的话,楚凝立刻就知道此人并非什么双生姐妹,她就是子苓本人。洪景宁和子苓虽然都是洪伯的徒弟,却并不以辈分相称,也只有子苓才会这么称呼洪景宁。
可是这个子苓却又跟她当初见过的那个子苓有很大不同。除却性别的改变外,连脾气也变了,变得稳重了许多,若是换成以前的子苓哪会这么客气地对待她。
所以楚凝又有些不确定起来,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你……你是子苓?」
子苓笑了笑说道:「好多年未见,曦月姑娘不认识我了吗?」
「你真的是子苓?可是你……怎么……」
「很意外我是个女的?」子苓接口道:「其实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以前跟着景宁哥哥走街串巷救死扶伤,女扮男装比较方便些。」
「原来如此,你其实是洪景宁的师妹,没想到洪伯收了名女徒弟。」楚凝边说边看了司尘一眼,她前脚得知司尘是男扮女装的,后脚就又发现子苓是女扮男装的,两个人在同一天里居然还碰上了,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楚凝又重新打量了子苓一遍说道:「感觉你好像变了不少。」
「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也经历了很多,总会有些变化,你当我还是那个脾气急躁的小姑娘么?」子苓打趣道:「怎么,不跟你斗嘴你还不习惯了?」
子苓又向夜承封和司尘施礼了一礼,说道:「好了,咱们也别光顾着站在门口说话,三位快进来吧,我带你们去见景宁哥哥。」
跟随子苓一路走来,楚凝发现偌大的别院竟然没什么下人,显得冷冷清清的。
子苓边带路边解释道:「景宁哥哥喜欢清净,这里只是个临时落脚点,就没安排什么下人,平日里景宁哥哥的衣食起居都是我一个人负责的。」
「洪景宁好歹也是一教之主,教务一定很繁忙,只有你一个人照顾他,想必挺辛苦的吧?」
「还好,不辛苦,景宁哥哥要求不高,我安排什么他也不挑剔。」
楚凝注意到,子苓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她瞭然地微微一笑,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