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果然是被你杀死的,不过我不是想抓你,而是要杀了你。」周伯阴冷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
「我知道你要杀我为周猴子报仇,但你的主子不是想抓我么?杀了我岂不是违抗了他的命令?他能饶过你?」
「哼,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不会活着走出这里。我们真正要杀的人是霸天镖局的大小姐楚凝,但她十年前失踪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十年间我们一直在找她,却一无所获。」
「霸天镖局的大小姐不是已经死了么。」楚凝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师父实在太会找地方了,若是周伯知道这十年她其实一直藏身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会不会被她气死?
敌人以为她会去仙遥派拜师学艺就先她一步潜入门派之中等她出现,结果她却被薛明带去了无敌门,而无敌门就在东遥峰的半山腰,却没有人知道,连她自己起初也没发现。
仔细想想或许只是巧合,也或许是薛明故意为之,不管如何,这十年里她确实非常安全。
「没错,我们一开始也以为她死了,我还奉命去查探过她的尸体,确实是楚凝本人无疑。不过,这也是她狡猾的地方,或许是察觉到有人要杀她,就自导自演了一出假死的戏码,然后金蝉脱身了。」
楚凝想起当初她躺在棺材里的时候,有三双手来查探过她,第一双手,粗糙宽厚,是属于楚霸天的,这双手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小时候就是这双手无数次地搀扶过,拥抱过她。所以她也很喜欢夜承封的手,因为和爹爹的手有些相似,同样粗糙宽厚,但更加有力,也更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第二双手,非常纤细,应该是一双女子的手,这双手属于谁,她到现在都没头绪。
第三双手,骨感十足而且冰凉,触感也很奇怪,不像是人的手。
「你为何如此肯定尸体就是楚凝本人?」楚凝边说边瞥了一眼周伯的手。
那双手骨瘦如柴,都不用摸,光是看着就觉得膈人,再加上周伯是虫师,体内因为饲养了蛊虫的关係,体温要比正常人低很多,尤其是手,异常冰冷。所有的特征都对上了,现在可以确定第三双手就是属于周伯的。
「你应该知道她后颈处有枚胎记吧?但你可知道那枚胎记遇热会出现奇特的图案?我去查探尸体就是为了验证那枚胎记。」
楚凝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道:「原来如此,既然你确认过尸体,又是怎么发现她假死的?」
「她身上藏有一件我们必须要得到的东西,但我们并未在尸体上找到这样东西。没找到就说明楚凝那时压根没死,她只是装死躺在棺材里而已,等我们想明白这一点再回去查探的时候却晚了一步,那具尸体上的胎记没有出现任何变化,已经被李代桃僵了。」
楚凝心下瞭然,看来她的猜测没有错,当初皇甫桓玉之所以那么快就发现她是假死,问题就出在胎记上。要不是后来薛明告诉她胎记有这样的变化,她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呢。
「你们要找什么东西?莫非是一颗珠子?」楚凝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难怪我去霸天镖局会引起你们的注意,你们怀疑我所託的镖物碧湖珠就是你们要找的珠子。」
「不错,只是没想到你那么难对付,再加上天铭真人那个老狐狸在里头搅合,洛圭那个废物哪是他的对手,结果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那颗碧湖珠也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那你们为什么不怀疑楚凝在假死前把珠子藏起来了呢?」
「藏起来?藏哪?珠子就在楚凝体内,想藏起来就得先把珠子从体内取出来,可惜楚凝那时只是个普通人,别说察觉不到珠子的存在,就算察觉到了,她也没办法把珠子从身体里取出来。除非她是一名修真者,或许能感知到珠子的存在,但要取出来就必须达到大乘巅峰境界,你倒是说说她怎么藏?」
「所以你们才会对碧湖珠那么感兴趣,虽然没找到楚凝,但十年的时间她或许已经成了一名修真者,那么就会发现珠子的存在。而我偏偏在敏感的时期带着敏感的东西来到镖局,对你们来说,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可能跟楚凝有关係的线索,当然不能错过,于是就派人来偷盗碧湖珠了。」
「若非自愿,想要得到珠子就必须杀了楚凝,再把珠子从她体内强行剥离出来,如果能直接拿到珠子自然是最好的。」
从周伯的话里楚凝知道自己在镖局设的局没错,只不过敌人到现在还以为是天铭真人主导了整件事,却不知道一切都是她的手笔。
楚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我明白了,你们抓我也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楚凝的下落,你们以为我是楚凝找来的帮手。」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因为我们已经找到楚凝了。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骗了我们就要付出代价。」
楚凝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她不动声色地问道:「找到了?是么,她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说的对吗?楚大小姐。」周伯有些得意,说完还特意看了楚凝一眼,大概是希望看到楚凝吓破胆的样子。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楚凝鹰隼般的目光惊骇到了,周伯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楚凝哪来的胆量?生死大权可是掌握在他手里的。
再定睛一瞧,楚凝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哪有露出那样的眼神?果然是自己眼花了,死到临头的人怎么可能有那样骇人的眼神呢?
不过周伯还是有些遗憾,楚凝似乎并没有被他的话吓破胆。但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