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立马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蓝师姐你不用像防贼那样防着我,我没想做什么,就是觉得你身上的香味很特别。」
「是么,大概是我带着香囊的有关係吧。」蓝鹇暗暗鬆了口气,原来只是问她身上的香味而已,姑娘家都会携带香囊,有香味很正常,无非就是她的香囊味道特别一些,引起了楚凝的注意而已。
楚凝暗中观察了一下蓝鹇的反应,轻扯嘴角,接着说道:「奇怪的是……我在尹师兄身上闻到了一模一样的香味。」
蓝鹇刚放下的心又因为楚凝这句话悬了起来,并用幽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楚凝。她很想衝着楚凝抱怨一句,有什么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为什么非要来那么个转折,她的心臟承受不起这种刺激好不好。
楚凝无视蓝鹇的眼神,慢慢地抬起了手。
蓝鹇低头一看,发现楚凝指着的东西正是她腰间挂着的那枚香囊,她本能地伸出手遮住了香囊。
楚凝婉然一笑,带着点玩笑的口气说道:「还以为是蓝师姐亲手製作了香囊送给尹师兄的呢,看来是我搞错了,大概只是巧合吧,想想也是,蓝师姐和尹师兄都不怎么熟,怎么可能会送香囊给尹师兄嘛,蓝师姐你说是吧?」
说完,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也不等蓝鹇说什么,直接拉着夜承封就走了。
只留下蓝鹇独自一人,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猜测着楚凝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怀疑她和尹少靳的关係吗?
她摸了摸身上佩戴的香囊,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九转香囊」,是母亲亲手缝製的。但不知为何,母亲却始终没有告诉她配方,她研究了很久也没能仿製出香囊的味道,里面有一种成分她始终参不透。
九转香囊可以让佩戴者免疫所有迷香或是迷药,世上仅有两枚,一枚在她身上,另一枚就在尹少靳身上。尹少靳的那枚也不是蓝鹇送的,而是蓝鹇的母亲交给他的。
想到母亲,蓝鹇的眼眶就湿润了,她解下香囊将之紧紧攥在怀中,拥着香囊就好像拥着母亲。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自己的母亲,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完成任务,当上圣女。
本来她很有把握能够完成任务,现在却不那么确定了。
她以为自己很了解楚凝,没想到却失算了,结果到现在还不知道楚凝的下落。她以为只要从楚凝身上取回一样东西,圣女之位就非她莫属,不料中途又冒出个杜曦月。
自从杜曦月出现后,她处处碰壁,要做的事一件没成,是她太弱,还是杜曦月太强?
连她一心爱慕的尹少靳也对杜曦月青睐有加,甚至杜曦月还觉醒了上古朱雀之力,这也意味着,上苍选定的圣女不是她,而是杜曦月,只要杜曦月活着,她就永远当不上圣女。
舍弃了那么多,难道就这么放弃吗?已经堵上一切的她没有资格说放弃,就算真的样样都不如杜曦月,也要奋力一搏,若是不能当圣女,迄今为止所做的牺牲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她怎能甘心?
一直以来她行事都很谨慎,可这未必是好事,过于谨慎就会束手束脚,最终错失良机。本来她想通过各种试探,一点点让杜曦月露出破绽,然而现在她发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越试探露出破绽的反而是她自己。
杜曦月成了她最大的绊脚石,既然是绊脚石,除掉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还得儘快下手除掉才行。至于杜曦月是不是和楚凝有关係,真实身份又是什么人,都不重要,只要对方一死,她就会知道答案。
只是尹少靳那边有点难办,尹少靳绝对不会允许她动杜曦月,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借刀杀人,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借刀杀人了。
上一次借的是春鸢的刀,虽然最后以失败告终,没能杀掉楚凝,但也不是一点儿收穫都没,至少她为自己解决掉了一个竞争对手。
事隔千年,朱雀圣族终于重启了圣女大选,并选定了三名圣女候选人,要想当上圣女就必须前往人界历练,谁能觉醒上古朱雀的血脉力量以及本命火「南明离火」谁就能当选为圣女。
三人中只有春鸢对蓝鹇的威胁最大,也是她唯一的竞争对手,剩下的那个圣女候选人就是尹少薇。尹少薇并非朱雀圣族的人,只是一个藉助圣女大选的名义前往人界寻找哥哥的「借道者」而已,所以对蓝鹇没有任何威胁。
问题这一次她要借谁的刀呢?
话说夜承封被楚凝拉走后,反手就牵住了楚凝的手,楚凝并未反抗,顺从地和夜承封相携往西遥峰的方向走去。
夜承封很享受和楚凝的独处时光,哪怕静静地结伴而行都让他觉得满足,即使就这样走上一辈子也不觉得腻。
楚凝一隻手被夜承封握着,另一隻手里拿着一个针脚特别丑陋的香囊,说道:「我想爹爹和娘亲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们。」
刚才和蓝鹇说起香囊的事,楚凝想到了自己的香囊,因为一直挂着多宝囊,这枚香囊就没有佩戴在身上。她将香囊凑到鼻尖用力嗅了一下,上面有熟悉的味道,是娘亲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
每当她想念爹娘,或是想念镖局的时候就会拿出来闻一闻,香囊能够抚慰她那颗疲惫的心,让她变得轻鬆平静。
「你娘很疼你,当初我去镖局送玉灵果,她怕你入了仙遥派被人欺负,还特地请求我多多照顾你。」夜承封一直默默关注着楚凝,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静静地陪在楚凝身边。
其实不需要问,楚凝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他答案了,那份孺慕之情和对香囊的珍爱程度,足以说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