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你觉得我们就这么回去主子会放过我们吗?恐怕干爹也保不了我们,咱们不死也得脱层皮。他们杀了我的噬人蜂,烧了我的蠹虱,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这仇一定要报。」
「好,那咱们就跟他们拼了,老子就不信还抓不到一个女人。」郭胖子发起了狠劲。
「不能小看了女人,这三个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走,咱们先跟着他们,然后见机行事。」周猴子一扬手,从他的袖子里飞出了几隻胖乎乎的虫子,追赶着楚凝一行人而去。
因为要听尹少薇讲述蠹虱的来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尹少薇的周围,将她护在中间。
夜承封一个人闷声不响走在最前面为众人开路,但他的耳朵却时刻关心着身后的情况。
蓝鹇不敢靠夜承封太近,走在他后面,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左右两边分别是楚凝和尹少靳,王寒和孙淼负责垫后。
尹少薇回忆道:「我记得大约在三年前,我们千机门来了位客人,要找我师父製作一个机关蛊匣。你们应该知道,想让我师父亲自动手製作东西可不容易,必须具有挑战性才行。」
「莫非,这个机关蛊匣很有挑战性?」
「嗯,那位客人要求这个蛊匣必须同时具备孵化,育蛊和葬蛊三种功能。要做成这个蛊匣还是挺有挑战性的,必须同时满足蛊虫的三种不同状态,师父觉得这是一次学习的好机会,就让我也参与进来,他可以手把手教我。」
「呵,在匣子里孵化,培育成蛊,若是死了,尸体还得留在匣子里,这是想把蛊虫的一生都装进匣子里么?难不成他还想循环再利用?」
「曦月姐姐,你还真说对了,那位客人就是这个意思,而这个蛊匣正是用来装蠹虱的。他有一公一母两隻蠹虱,师父为了做成这个蛊匣,本想问他讨来研究一下,哪知他宝贝的不得了,只准我们看,不准我们碰。逼得师父说了几句重话,他才勉强同意借给我们研究几天。
我们一开始也不了解蠹虱,都是听他说的。蠹虱是一种很特别的虱子,可以钻入人或动物的体内,啃食他们的五臟六腑,疼痛无比。同时蠹虱还会排放出一种奇痒难耐的有毒气体,剧痛加上奇痒,简直生不如死。」
楚凝一个激灵,忽然就想起自己当初破茧时的感受,可不就跟尹少薇现在的描述差不多么,又痛又痒,要不是她意志够坚定,想死的心都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如果是人的话,一两隻蠹虱就足够把一个人往死里折腾了,溶岩龟体内竟然有百来只蠹虱,难怪它那么痛苦了。」楚凝感同身受,唏嘘不已。
尹少薇嘆了口气道:「是啊,溶岩龟体型那么庞大,若是就一两隻蠹虱恐怕不起什么作用吧。」
「你应该庆幸这些蠹虱没钻进咱们的身体里,否则都不知道怎么把它们弄出来,咱们可没溶岩龟的本事。」这时,尹少靳插了一句。
「钻进我们的身体里?那太可怕了!」尹少薇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她缩了下脖子,摇着头,拒绝去想像被蠹虱入体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楚凝白了尹少靳一眼,责怪他好端端的做什么要吓唬尹少薇,并安慰道:「好在这百来只蠹虱已经被蓝师妹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咱们也算为溶岩龟报仇了。」
尹少薇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的处理方式是对的,烧了最好,否则这些蠹虱死了还会长出来,不然那个人也不会让我们做这样一个蛊匣了。」
「什么意思?死了还能长出来?它们又不是植物,难不成种进土里还能发芽开花?」楚凝听得稀奇不已。
尹少薇被楚凝的说法逗乐了,边笑边解释道:「不是啦,不过也差不多。死去的蠹虱如果不彻底毁掉,时间一长,从它们的尸体里就会慢慢滋生出一种名叫肉虱的虱子,这种虱子恰好是蠹虱的最佳食物,可以用来餵食蠹虱,然后蠹虱就会产出虫卵,虫卵又孵化成蠹虱,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为什么有人会要求做那样一个蛊匣了。
楚凝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说,蠹虱不是生活在毒瘴林的毒物,而是一种被人饲养的蛊虫,它会出现在溶岩龟体内,毫无疑问就是那个叫周猴子的虫师干的」
「对,是这样的。」尹少薇点了点头。
楚凝知道,蛊术属于巫术的一种,像招魂、诅咒、祈福等等都属于巫术,这些是比较常见的巫术,有的能帮人,有的却专门用来害人。
巫术也能用来占卜,但和薛明所用的占卜术不同。
薛明的卜算之术属于奇门遁甲的范畴,侧重于「算」,算卦算卦,关键就在那个「算」字上,需要通过卦象进行测算。
巫卜术侧重的是「感」,必须用相似的东西或者用有关联的东西作为「媒介」,配合「巫咒」,进行感应。
这就是为什么有很多所谓的「神婆仙姑」做法时嘴里都要念叨些什么,而且个个都跟「鬼上身」似的,其实她们都是通过「媒介」在进行「感应」。
楚凝会知道这些,也是因为薛明曾经在吹嘘他的卜算术有多厉害的时候,顺便为楚凝普及了一下卜算术和巫卜术的区别,按照薛明的说法,他的卜算术更高级,测算出的结果也更精确更靠谱。
虽然当时楚凝并不这么觉得,但自从她得知薛明的身份和玄武圣族号称「妙算」的圣物「玄龟甲玉」后,她的看法就变了。
而虫师是专门饲养各种毒物,并将之炼製成蛊的人,他们修的是蛊术,入的是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