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看向单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就被他隐藏了起来,他将目光转向楚凝,问道:「你可知,你们这一逃意味着什么?你想要自掘坟墓我不拦着你,但是他们两个都是我仙遥派的弟子,你这么做会害死他们的。」
「沐堂主就算我让他们跟你回去,他们也是死路一条,有人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们。今日这一走并非畏罪潜逃,没有罪又何来畏惧?我们只不过想要谋求一条活路而已,如果丢了性命,还怎么证明我们的清白?」
楚凝义正辞严地说道:「法戒堂我们迟早会去,但我们要堂堂正正地回去,而不是以戴罪之人的身份被押解回去,希望沐堂主能够理解。」
短暂的沉默过后,沐秋终于开口道:「你们走吧,记住你们今日所言,我会在法戒堂等着你们。」
「多谢沐堂主。」三人对沐秋抱拳施了一礼,留下单天后,就离开了。
沐秋转过头望向着火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大哥,希望我这么做是对的,我也只能帮到这了。」
远处的火光已经淡去了很多,四大金刚也快回来了,留给沐秋的时间不多了。
他走到单天面前,先前和楚凝交涉的时候他就发现单天似乎特别安静,仔细一看,原来是被封了眼耳,看样子是不想让单天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封穴的手法上,他一眼就瞧出了是夜承封干的,迅速解开了单天的穴道后,沐秋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究竟知道我的什么秘密?」
单天一睁开眼睛,就听到沐秋的问题,因为刚解开穴道,他还还没搞清楚状况,眼神呆滞,有些茫然地看着沐秋,没有说话,心里正想着:「秘密?什么秘密?沐秋有秘密吗?我怎么不知道?」
「算了,说不说都一样,不管你知道我的什么秘密,你都不会有说出去的机会。」没等单天开口,沐秋就已经失去耐心了,他不再隐藏自己的杀意,一瞬间戾气横生,他拔出佩剑,准备直接对单天下杀手。
单天到底是修真之人,虽然被封了真气,但感知能力还在,他感觉到了沐秋的杀气,瞬间脸色大变,一下子清醒了。
这可跟他被蓝鹇抓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时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因为蓝鹇和夜承封不会杀他,他们要他当证人,所以他有活着的价值。
但现在,要杀他的人是法戒堂的沐秋,他终于反应过来,沐秋大概以为自己掌握他的什么把柄,所以要杀他灭口,他焉有命在?他不想死,也知道自己逃不掉,情急之下也忘了他说不了话,直想求饶解释。
等开了口,却发不出声音,单天才想起来自己的声带被毁了的事,他张着嘴巴,欲哭无泪,只能拼命打手势比划,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
绝对是生死一线,沐秋的剑已经抹上了他的脖子,割破了表皮,眼看下一刻就要割断他的喉咙了。
这时,剑忽然停住了,然后慢慢挪开,就在单天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沐秋的剑终于完全离开了他的脖子,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印。
是单天的举动救了他自己,沐秋也及时发现了单天的异常反应,他皱了皱眉头,放出神识,查探了一下单天的喉咙,这才发现单天的声带竟然被毁了,也就是说单天根本说不了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沐秋说道:「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
单天一听可以不死了,面露欣喜地点了点头。
沐秋问道:「你的声带是不是在被他们三个抓到之前就已经坏了?」
单天立刻又点了点头。
得到证实,沐秋将手中的佩剑往地上狠狠一插,双手扶着剑柄,咬牙切齿道:「上了那丫头的当。」
话说,楚凝一行三人离开客栈后,就按照匿名信中的提示,寻找留下的约定记号,然后跟着记号指示的方向前行。
路上,蓝鹇一直在责怪楚凝:「你这是什么馊主意?不管单天是帮林师叔还是帮我们,他都是唯一的人证,他不能死。现在好了,我们逃出来也是白逃,沐堂主一定会杀了单天的,单天一死,还有谁能证明我们的清白?你这不是害我们么?」
一开始楚凝在寻找记号,虽然信中有说大致的位置,但记号比较隐蔽,不太容易发现,所以楚凝找的比较仔细,注意力也比较集中,就没怎么搭理蓝鹇,蓝鹇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见。
夜承封想帮楚凝说话,却因蓝鹇的一句「夜师兄,你不要再维护她了,不然我真的会以为你看上她了」而不得不保持沉默,他不希望引起楚凝的误会。
后来,楚凝摸索出了规律,很容易就找到了记号,这才听到蓝鹇喋喋不休的责备。
楚凝用了一句话,就成功堵住了蓝鹇的嘴:「你们放心,单天死不了,沐堂主很快就会发现单天的声带有问题。」
当楚凝找到最后一个记号的时候,她提醒道:「快到了,送信的人就在前面那座凉亭里等我们。」
在不确定对方的身份前,三人同时戒备了起来。
远远就能看到凉亭里坐了个人,一身醒目的大红色的长袍,要多招摇就有多招摇。等慢慢靠近,隐约能看清对方的面容时,楚凝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因为她已经认出来那人竟是尹少靳。他没有穿西遥峰的弟子服,原因很简单,只有两个字——难看。
惊喜过后,楚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忍不住暗暗咒骂自己是个蠢货,怎么竟干蠢事,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差错出在自己的无意之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