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鹇摇了摇头回道:「没有,他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说他不是故意的。」
「随他去吧,先押他回门派再说。你也辛苦了,去歇息吧,张谦就交给我来看管。」
「也好,那我先回去了。」蓝鹇也没再返回张谦的屋子,直接从前院回了后院。
经过楚凝房间的时候,蓝鹇特意停下脚步,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
听到楚凝平缓的呼吸声,她心想:「这个杜曦月倒是一点也不紧张,被人威胁,镖物也丢人,竟然还能睡得着?」
楚凝其实并没有睡觉,事情顺利进行,她也轻鬆不少,回来后就直接进入了冥想状态。
隔日,楚凝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个人就是夜承封。
「不知夜兄大驾光临,找我所为何事?」楚凝笑脸相迎。
「我是来还东西的。」夜承封边说边拿出一个锦盒,推到楚凝面前:「这个是姑娘的吧?原物奉还。」
楚凝一眼就认出这是她的锦盒,打开盒子看了看,里头原封不动放着一颗碧湖珠,她故作不解地问道:「不瞒夜兄,这颗珠子昨夜被贼人夺走,怎么会在夜兄手中?」
「杜姑娘,你的东西会被贼人抢夺全是我派弟子的错,我在这里跟姑娘道个歉。」夜承封控制着情绪,让自己儘量能够平静地面对楚凝。
「看来事情你都知道了?你觉得道个歉这件事就算完了吗?你们仙遥派就不打算给我个交代?」楚凝都没正眼瞧夜承封。
「我们这次来就是调查刘丰和徐通两名弟子的事,结果发现他们对姑娘的东西起了歹念,如今那两名弟子都已经死了,不知这个交代姑娘可满意?」夜承封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他面前的是曦月师妹,他可没有忘记得罪师妹的下场。
「胳膊拧不过大腿,我哪里敢不满意你们仙遥派?既然人都死了,我还能怎样?算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楚凝虽然说话的口气不怎么好,言语中也皆是讽刺之意,但她还是接受了夜承封说的这个「交代」。
到此为止?夜承封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楚凝刁难的准备,突然听到这么个答案,让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也让他有些疑惑,师妹怎么一下子这么好说话了?难道她打算放过张谦不成?
于是,他带着试探的目的问道:「杜姑娘确定吗?」
「夜兄问这话是几个意思呀?不相信我么?」楚凝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夜承封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杜姑娘大人有大量,不和我们计较,我们当然很感谢,我代表门派多谢杜姑娘宽容以待。」
「这还差不多。」见夜承封态度不错,楚凝的脸色也好转了不少。
夜承封总算鬆了口气,幸好曦月师妹没有太过为难他,但这一试探还是有作用的。以他对师妹的了解,她是不会轻易放过张谦的,刘丰和徐通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他猜测,师妹表现得如此大度一定是故意的,说不定师妹还有后招,自己只要适时地,不露痕迹帮上一把就行了。
既然碧湖珠已经完璧归赵,夜承封也没有理由故意赖着不走,而且曦月师妹好像很不待见他的样子,他也不会自讨没趣,就识趣地告辞离开了。
在他走后,楚凝打开了桌上的锦盒,里头有一颗个头颇大,颜色偏青的碧湖珠,她调皮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像这样的碧湖珠要多少我有多少。」
话音刚落,这颗碧湖珠忽然就褪去了表面的颜色,变成了一颗白色的大丸子,这分明就是用麵粉捏制而成的麵粉丸子嘛。
「小乙,帮我吃掉它。」这麵粉丸子是生的,已经没用了,但又不能随便丢弃留下证据,楚凝便将「毁尸灭迹」的任务交给了「白吃小乙」。
小乙变换成人形后,将麵粉丸子往嘴里一丢,直接吞下了肚子,这就大功告成了,简单利落还省事。
夜承封离开楚凝的屋子后,就去前院找李莫辞行,他当然不会告诉李莫真相,只说他们找到了线索,要去别的地方寻找失踪的刘丰。
实际上,他是要和蓝鹇一起押解张谦回仙遥派復命,张谦必须接受「法戒堂」的审判,到时他们两个还得作为证人出席审判会。
说了些客套话后,李莫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谁也不知道,在镖局对面的霸天客栈二楼窗口处,有两个人正目送着他们离去。
「你说姐姐还会回来吗?」说话的正是小井,站在他旁边人则是源哥。
源哥拍了拍小井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咱俩同病相怜,都想报恩,可姐姐不需要咱们陪在身边,你应该学学我,想开点。反正我早就想通了,只要姐姐需要我,我就尽力帮她,不需要的时候我就在心里为她祈福,这就够了。」
小井幽幽嘆了口气,源哥说的没错,就凭他一介凡人,有什么资格跟在姐姐身边呢?不如默默的祝福姐姐,希望她有一天能够洗脱罪名,重新回到镖局,他会一直守候在这里,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出了城门,蓝鹇问道:「夜师兄,咱们就这么回去了么?」
夜承封反问道:「不然呢?事情都已经弄清楚了,我们的任务至此就算完成了,不回去你还想留着做什么?」
蓝鹇皱着眉说道:「夜师兄,你不觉得这件事太顺利了吗?我们商量了半天,还没怎么开始调查,就知道真相了,就好像这个真相是自己找上门的一样,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夜承封眼神一闪,状似不在意地回道:「事情顺利不好么,我们也可以早点回去復命。」
蓝鹇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