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脚踢过去,左脚被对方用小腿勾住,导致楚凝被半吊了起来,姿势就更尴尬了。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透过衣服完全能感觉到对方传过来的体温。
不知是害羞还是打斗的缘故,楚凝的脸上渐渐泛起红晕,幸亏屋里黑,对方看不到她的脸色。
然而,如此近距离的贴身纠缠,却扰乱了楚凝的心神,让她一时无计可施。她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拼命挣扎,欲摆脱对方的束缚。
要知道楚凝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无论是力气还是身形,都比不上那个人影,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她完全挣脱不了洪景宁的钳制。
就在楚凝打算放弃站立,用仅剩的能活动的右脚继续攻击时,那个人影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意图,突然开口说话了:「别打了,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敌不过我。」
听声音,正是洪景宁。
谁说我敌不过你?楚凝却并不服气,嘴上冷声回道:「姓洪的,你最好赶紧放开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一边用言语吸引洪景宁的注意,一边暗中凝神,现在这局面她完全处于被动之中,不得不动用青龙珠的力量了。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也不想和你打,你只要老老实实坐着听我说,别动手动脚的,我就放了你,如何?」洪景宁轻笑一声,竟然和楚凝打起了商量。
楚凝暗中凝神的动作戛然而止,洪景宁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这时才有空回忆了一下两人刚才交手的情形。
是她低估了洪景宁,对方身手不错,能躲开她的攻击,必定也是修真界的人。但她的确没有感觉到对方存有杀气,如此看来,洪景宁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有想杀自己的意思,照目前的情形,似乎也没必要动用青龙珠了。
楚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我答应你,你先放了我再说。」
洪景宁慢慢鬆开了钳制楚凝的手,突然,他感到左手一痛,立刻把手抽了回来,抬手一看,一个牙印清晰可见,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输给我又不丢人。」
楚凝一获自由立刻转身与洪景宁拉开了安全距离,龟息丹强化了她的听觉却没有强化她的视觉,漆黑的屋子里,她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对方身形的大致轮廓和动作,但看得不是很清晰,而洪景宁刚才的举动……
她忍不住脱口问道:「你能看见?」
「嗯。我天生视力异于常人。」洪景宁倒也没有刻意隐瞒,点了点头。
呃——,楚凝有点心虚,她刚才的窘迫模样,洪景宁是不是全都看见了?
洪景宁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指了指楚凝的左后方,说道:「坐吧,那边有张椅子。」
楚凝回头看了看,没有马上坐过去,对这个让她吃了亏的男人,她依然保持着戒备之心,谨防有诈,以便随时应变。
「不用这么紧张,我如果想杀你,你早就死了。」洪景宁边说边点亮了床边的蜡烛。
输给洪景宁,楚凝心里始终不服气,心想,那也未必,保命底牌还没用呢!
「坐着聊吧,站着不累么?」洪景宁的态度还算和善。
楚凝想了想,抬脚向椅子走去,眼睛却始终警惕地盯着洪景宁,有了烛光的照耀,儘管光线微弱,但也足够她看清楚对方了。
洪景宁穿着一袭白色的寝衣,一头乌黑的长髮随意地披散在身后,清冽的脸上是一副淡然的表情,看着楚凝的眼神中却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坐下后,楚凝率先发问:「你是修真界的人?」
洪景宁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但笑不语。
不说就算了,刚才的过招已经说明一切了,反正这个问题对楚凝来说也不是特别重要,她并没有过多纠结,直接略过这个问题,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洪景宁轻笑一声,开口说道:「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楚凝一听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她想了想问道:「你知道我会来?你在客栈为那名女客诊断的时候,做的那些奇怪动作是故意的?」
洪景宁点点头,很爽快地承认了:「我不那样,恐怕也不会引起你的注意吧?」
说完,他还夸讚了一句:「你这迷香不错。」
「不错有什么用,不也没能迷晕你么。」楚凝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
「没迷晕我没关係,迷晕我那两个小厮就行了」洪景宁瞥了窗户上的那个小洞一眼。
「原来这也是你故意为之,你知道我为了潜入,一定会设法解决其他人,你便能坐收渔翁之力。」楚凝一语道破了洪景宁的意图。
「嗯,也算帮了我一个忙,若是我自己动手的话终归会麻烦些。」洪景宁捏了捏自己的手说道。
楚凝眉头紧蹙,不解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的谈话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子苓睡眠浅,若是你没有迷晕他,我们刚才交手的动静就已经惊动他了。至于天冬,你听到鼾声了吧,其实他压根就没睡着,哼,他以为我听不出么。」洪景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你的意思是,你那两个小厮有问题?他们在——监视你?」楚凝猜测道。
洪景宁摇了摇头说道:「子苓没问题,天冬是来监视我的。你在我这儿闹了一场,还是有些冒险了,想要杀你的人对你势在必得,他们眼线众多,难保围观的人群里没有他们的人,若是盯上你,可就危险了。」
「谁要杀我?你知道我的身份?你是怎么发现的?」楚凝惊得站了起来。
「我什么也没有发现,你是什么身份?我